第 1 章
我和妻子的白月光同時被綁架,綁匪要求只能贖走一個。
顧清玥帶著黑卡,毫不猶豫走向毫髮無傷的林宇軒。
“清玥,救我!”我絕望哀求。
“看在我們結婚三年的份上......我得了嚴重的胃病,經不起折騰了!”
她停步,滿眼嘲弄:
“為活命編這種謊?就算有,你也配讓我心疼?”
綁匪用鐵棍拍著我的臉嗤笑:
“顧總,這可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公,真不救?我們可就撕票了。”
顧清玥護著林宇軒,頭也不回:
“為錢死纏爛打的軟飯男,死活與我何干?剛好喪偶省了離婚,隨意。”
話落,綁匪一腳狠狠踹向我的胃部,撕裂般的劇痛瞬間蔓延,溫熱的鮮血從嘴角溢位,染紅了白襯衫。
“砰砰”兩聲悶響,鐵棍重重砸碎我的雙膝。
劇痛中,我剛好看到門外她拉開跑車門,正溫柔地替林宇軒繫上安全帶。
我看著血肉模糊的雙腿,平靜地把嘴裡碎牙吐在地上,冷笑著閉上眼睛。
而此時,京市狂風大作。
我那三個首富姐姐,帶著十幾架直升機轟鳴壓境。
......
“蘇晏辰,把眼睛睜開!”
耳邊傳來極其暴烈的踹門聲。
廢棄倉庫的鐵皮大門轟然倒塌。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掀開眼皮。
狂風捲著直升機的巨大轟鳴聲灌進倉庫。
十幾束刺眼的探照燈瞬間將黑暗撕裂。
大姐蘇璟雯逆著光衝進來。
她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女保鏢,迅速將那些還沒來得及數錢的綁匪按死在地上。
大姐跪在血泊裡。
她一向殺伐果斷,此刻捧著我的臉,雙手卻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晏辰,大姐來遲了。”
我看著她紅透的眼眶,扯出一個破碎的笑。
一張嘴,鮮血便順著下巴淌在地上。
視線下移。
我那件白色的襯衫已經被徹底染紅。
胃部劇烈的痙攣和內臟破裂的劇痛像絞肉機一樣翻攪著我的神經。
雙腿更是呈現出一種極其扭曲的折斷姿態,膝蓋處的碎骨甚至刺穿了皮肉。
大姐脫下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將我裹住。
“別怕,馬上到醫院。”
“三姐已經把全亞洲最好的外科專家都調過來了。”
我靠在她懷裡,意識開始抽離。
直升機拔地而起。
強烈的失重感讓我彷彿回到了一個月前。
那天也是這樣的雨夜。
我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別墅客廳裡,看著手裡那張胃癌早期的診斷報告單。
這是我和顧清玥結婚三年來,我隱瞞了許久的秘密。
門鎖轉動。
顧清玥帶著一身酒氣走進來。
林宇軒跟在她身後,身上披著她的西裝外套。
我把診斷單藏進袖口。
“清玥,你回來了。”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向樓梯。
“讓李叔把二樓朝南的那個房間騰出來。”
“宇軒最近睡眠不好,那個房間採光最好。”
我愣在原地。
“那是準備做我的畫室的。”
顧清玥停下腳步。
她居高臨下地回頭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畫室?”
“就你這身體,也配佔用這麼好的房間?”
林宇軒從她身後探出頭,怯生生地拉住她的衣角。
“清玥,別這樣。”
“晏辰哥也是為了你好,畢竟你們結婚這麼久,顧爺爺一直催著要你們好好過日子。”
“大不了我還是住一樓的客房吧,多吃點安眠藥也能睡著。”
顧清玥反握住他的手,語氣瞬間放柔。
“不用管他。”
“這個家我說了算。”
她重新看向我,眼底的溫情消失殆盡。
“三天之內,把裡面的東西清空。”
“別逼我親自動手。”
我盯著她護著林宇軒上樓的背影。
手裡的診斷單被揉成了一團廢紙。
後來,我是透過家裡的智慧掃地機器人聽到那段對話的。
那天我出門複查。
手機連線著掃地機器人的即時監控。
畫面裡,林宇軒坐在畫室的搖椅上,悠閒地喝著我的燕窩。
顧清玥坐在他旁邊。
“清玥,其實晏辰哥挺可憐的。”
“畢竟他無依無靠,除了顧先生這個頭銜,什麼都沒有了。”
顧清玥嗤笑出聲。
“他那是咎由自取。”
“當初要不是他使手段逼迫我結婚,逼走你,我會娶這種上不了檯面的男人?”
林宇軒嘆了口氣。
“可是顧爺爺只認他這一個孫女婿。”
“就算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也沒有資格呀。”
顧清玥將他摟進懷裡。
“放心。”
“老頭子活不了幾天了。”
“等他一走,我立刻把那個虛榮的軟飯男踢出顧家。”
“我的伴侶,只能是你。”
一陣劇烈的顛簸將我從回憶中猛地拽回。
直升機降落在京市最好的私立醫院頂樓停機坪。
推車輪子碾過瓷磚的聲音急促而尖銳。
手術室門上的紅燈亮起。
無影燈極其刺眼。
麻醉藥推入靜脈的瞬間,我聽到主刀醫生壓抑的驚呼。
“膝蓋粉碎性骨折,脛骨完全斷裂。”
“胃部破裂嚴重,內出血無法控制,必須立刻切除部分胃組織。”
我閉上眼。
一滴眼淚砸在冰冷的手術檯上。
不知過了多久,我再次醒來。
入眼是純白的天花板。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
大姐坐在病床邊,眼底佈滿紅血絲。
見我睜眼,她立刻按響呼叫鈴。
“晏辰,感覺怎麼樣?”
我沒有說話,只是緩慢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胃部。
那裡纏滿了厚厚的紗布,隱隱作痛。
像是一座被徹底摧毀的廢墟。
我又試著動了動雙腿。
膝蓋以下,沒有任何知覺。
彷彿我的身體從腰部被直接斬斷。
大姐按住我的手,聲音嘶啞。
“胃部切除了三分之一。”
“腿......醫生說需要做三次大型修復手術,最壞的結果,是終生依賴輪椅。”
我看著她,眼底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二姐和三姐呢?”
“她們在處理收尾,顧家那邊還不知道你的下落。”
“顧清玥以為你死了。”
我扯動乾裂的嘴唇,輕聲問:
“她在幹什麼?”
大姐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拿出平板,調出一則兩小時前釋出的新聞。
畫面裡,顧清玥攬著臉色蒼白的林宇軒,正在接受財經記者的採訪。
“我的丈夫不幸遇難,我深感痛心。”
“但顧氏的運轉不會受此影響,城南的專案將由林宇軒先生全面接手。”
“這也是我亡夫生前的心願。”
我安靜地看完那段影片。
死活與她何干?
她連我的死,都要拿來給林宇軒鋪路。
我偏過頭,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姐,把我的死亡證明發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