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舞會被整蠱後,色盲的我退出了五人組_第9章 9到臨江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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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臨江的第三天,我參與制作的中秋特別節目順利上線。
節目結束後,負責人許嵐把一束花塞進我懷裡。
“歡迎加入節目組。”
怕我認錯,她還特意在包裝上貼了標籤。
【白色桔梗。】
我摸著那張小小的標籤,愣了幾秒。
這些天,同事們從沒把我的色盲當成麻煩。
開會用到顏色標記時,他們會同時加上文字。
幫忙訂工作服,也會先把色號寫清楚。
就連辦公桌上的資料夾,都貼著不同形狀的標識。
沒有人笑我分不清顏色。
更沒有人因此取消我的那一份。
許嵐見我出神,拍了拍我的肩。
“發什麼呆?樓下有人找你,說從北城來的。”
我抱著花走出大廳。
周硯川站在臺階下。
林敘白、沈知珩和蘇棠也在。
他們腳邊堆著幾個禮盒。
看見我,周硯川立刻迎上來。
“為什麼不接電話?”
他的語氣依舊帶著質問。
彷彿我只是擅自離家幾天,理應給他一個解釋。
我停在離他兩步遠的位置。
“我們已經分手了。”
周硯川臉色一僵。
“我沒同意。”
“談戀愛需要兩個人同意。”
“分手不用。”
他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
林敘白將一隻禮盒遞給我。
“這是重新訂的白裙,我們檢查過了,真的是白色。”
沈知珩也拿出一盞月亮燈。
“舊的壞了,我給你做了新的。”
最後,周硯川把一隻蓮蓉蛋黃月餅塞到我面前。
“你喜歡的口味。”
他們終於記住了。
可這些東西,偏偏都是我不需要以後,他們才想起來補。
蘇棠紅著眼睛走上前。
“聽晚,裙子的事是我不對。”
“如果你還生氣,我可以當著全校同學的面道歉。”
我看著她。
“學校要求公開道歉,是處分的一部分,不是你送給我的誠意。”
她臉色白了白。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語氣平靜。
“你穿走我的裙子時,知道我沒有。”
“你抱著四盞燈回來時,也知道我沒有。”
“你拿我的主持稿參加比賽時,還是知道。”
“蘇棠,你不是不懂。”
“你只是每一次都覺得,我的東西可以讓給你。”
她的眼淚頓時掉了下來。
林敘白下意識向前一步。
可這一次,他沒有把她護到身後。
沈知珩低聲開口:
“以前是我們忽略了你。”
“以後不會了。”
“聽晚,跟我們回去吧。”
我忽然覺得這句話很可笑。
“回去做什麼?”
“繼續替蘇棠改稿,替爸媽接機,替你們處理所有麻煩?”
林敘白急著解釋:
“以後沒人再使喚你。”
“你是我妹妹,不是照顧所有人的保姆。”
“你也知道我是你妹妹?”
我看著他。
“舞會上,我被所有人嘲笑的時候,你在錄影。”
“有人給我留位置了嗎?”
“有人告訴我一句真話嗎?”
林敘白眼底泛起紅意。
“對不起。”
“我以為你不會真的介意。”
“你不是以為我不介意。”
我輕聲打斷他。
“你只是覺得,我就算介意,也不會離開。”
幾個人都沉默了。
周硯川攥著月餅禮盒,指節發白。
“我已經跟蘇棠保持距離了。”
“房子也重新租好了,就按我們以前說的佈置。”
“你撤掉投訴,跟我回去,我們重新開始。”
直到現在,他還在給我開條件。
彷彿只要他肯原諒我的舉報,我就該感恩戴德地回到他身邊。
我看向他。
“四年前,你說要做我的眼睛。”
“後來,你卻利用我看不見顏色,騙我走進禮堂。”
“周硯川,我不敢再把眼睛交給一個會故意騙我的人。”
他眼裡的篤定終於碎了。
“那四年算什麼?”
“算我真心愛過你。”
我頓了頓。
“也算我用了四年,才看清你。”
許嵐從大廳裡探出頭。
“聽晚,慶功宴要開始了,就等你呢。”
我應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周硯川慌忙拉住我的手腕。
“林聽晚,你真的一次機會都不給我?”
我一點點掙開他。
“機會我給過。”
“我問你裙子是不是真的白色時,就給過你四次。”
“可你們沒有一個人說真話。”
我走進大廳,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禮盒落地的聲音。
那盞遲來的月亮燈也跟著摔在臺階上。
可已經壞掉的,從來不只是一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