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舞會被整蠱後,色盲的我退出了五人組_第8章 8林敘白把相冊帶回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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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敘白把相簿帶回了學校。
四個人圍坐在宿舍裡,一張張往後翻。
春遊、生日、畢業旅行。
照片裡永遠是他們四個人。
蘇棠被圍在中間,笑得燦爛。
而我不是沒參加。
有時玻璃上會映出我的影子,有時桌角會露出我的手。
更多時候,我什麼都沒留下。
因為按下快門的人一直是我。
沈知珩忽然拿出手機,翻開和我的聊天記錄。
高中時,我曾問他:
【以後拍照能不能也叫上我?】
他回覆:
【你不是不愛拍嗎?】
我隔了很久才說:
【我只是沒人幫我拍。】
那條訊息下面,再沒有他的回覆。
因為當晚蘇棠發燒,他忙著給她買藥,轉頭便把我的話忘了。
沈知珩的手指僵在螢幕上。
他又往前翻,看見了我參加主持人大賽的報名表。
當年,我和蘇棠同時進入決賽。
她上臺前緊張得直哭,他便讓我把準備好的稿子給她。
我不肯,他第一次衝我發火。
【你現場發揮也能講,她不行。】
【聽晚,你別這麼自私。】
最後,蘇棠拿著我的稿子得了一等獎。
而我因為臨時換稿,只得了第三名。
所有人圍著她慶祝。
沈知珩還對我說:
【你看,她比你更需要這個機會。】
後來,我再也沒有參加過主持比賽。
他卻一直以為,是我自己不喜歡。
蘇棠看見聊天記錄,臉色發白。
“那份稿子是聽晚的?”
“你當時明明說,是你找老師幫我改的。”
沈知珩沒有回答。
他終於意識到,這些年他送給蘇棠的很多東西,都不是憑空得來的。
是從我手裡拿走的機會,是我熬夜寫的稿子,也是我一次次被迫做出的退讓。
周硯川沉默地翻著我們的聊天記錄。
四年前,他追我時,幾乎每天都會問我:
【今天穿的是什麼顏色?】
我分不清,他就用水果和天氣形容。
淺藍是雨後的天空。
橙色是剝開的橘子。
紅色是冬天裡剛點燃的火。
他說:
【別人有彩色的世界,你也得有。】
可半年前,我問他裙子和鞋子搭不搭,他只回:
【差不多就行,你反正看不出來。】
後來,連這句話他都懶得說。
他開始把我辨認不出的顏色當成笑料。
彷彿曾經小心翼翼替我描繪世界的人,從來不是他。
周硯川搜尋“白裙”,終於翻到蘇棠半個月前發來的訊息。
【把聽晚的裙子給我吧,我這條弄髒了。】
他回覆得很快。
【行。她看不出顏色,隨便塗一塗就能穿。】
下面還跟著一個大笑的表情。
周硯川盯著那句話,臉色一點點白了。
他終於記起,舞會前我問了三遍。
“真的是白色嗎?”
而他替我拉好拉鍊,看著我毫無防備地笑,一遍遍保證:
“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時候的我,是真的相信他。
蘇棠眼圈紅了。
“我沒想讓事情變成這樣。”
“我就是覺得好玩......”
林敘白第一次沒有立刻安慰她。
他看著桌上的染色禮服,聲音沙啞。
“她問過我們四個人。”
“我們明明都知道,卻沒有一個人告訴她真話。”
宿舍陷入死寂。
周硯川拿起手機,給我發了一長串訊息。
他刪刪改改,最後只剩一句:
【聽晚,那條裙子的事,對不起。】
訊息傳送出去。
旁邊很快跳出紅色感嘆號。
他怔怔地看著螢幕,像是不明白,我怎麼會真的刪除他。
可他不知道。
對一個色盲撒謊,只需要隱瞞一種顏色。
而要毀掉一個人全部的信任,他們用了整整四年。
如今,他們終於想起要告訴我真相。
可我已經不需要他們,再為我分辨任何顏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