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兄弟在相親角把我標價一分錢，我連夜換了結婚對象_第10章 10梁述川再出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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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述川再出現在我面前，是離開那座城幾個月之後。

那天下午，姨媽在小區活動室給人幫忙，我去接她。他就等在活動室外的長椅旁，懷裡抱著一卷棉布。

他瘦了不少，頭髮長得有些亂，看見我，下意識站直。

「晚喬，借你一點時間。說完我就走。」

他把棉布攤開，裡面是一塊照著舊照片重新縫過的被角。

我的名字，母親當初縫歪的筆畫，全被模仿著縫在上面。

「我找了會做老被子的人，拆著學了很久。你先看看，能不能......」

我往後退了些，抱緊手裡給姨媽帶的圍巾。

他趕緊將布收回來。

「我知道，這個頂不了你媽媽縫的。我就是想，至少把它補好。」

活動室裡有人唱起戲，舊音箱沙沙地響。

我看著那個新繡的名字，眼前忽然晃過公園裡裂開的被角。

疼仍然在，只是已經不用每回都把我拖回那天下午。

「已經補好了，我自己補的。」

梁述川的手指停在布上，慢慢收緊。

「相親角那邊，我都解釋過了。網上的影片也說清楚了，是我拿你的感情取樂，跟你沒關係。」

這件事姨媽告訴過我。

梁述川回去後，錄了公開道歉的影片，把當天發生的事講明白，連自己抓住我、讓陶彌剪壞被角的事都認了。

先前跟著他笑的朋友紛紛罵他，怪他害大家被人指指點點。長臉男人的女友看到那些話，退了兩家正在商量的親事。

梁母帶著兒子去找媒人解釋，對方連門都不願開。

「我手裡都是別人託付的姑娘。你家這麼教兒媳，我還往你家介紹，以後誰敢信我。」

陶彌也想撇清，放出了梁述川讓她準備告示的聊天，連他平日拿我取樂的話都一併抖了出來。

梁述川轉頭趕她搬走，她卻拿著他給的門卡上門，非要他兌現允許她一直住下去的話。

昔日一起笑我的人，隔著門吵到樓上樓下都出來看。

姨媽講到這裡就停了，說聽著都累。

此刻梁述川還站在我面前，低頭摸著那塊剛繡好的布。

「陶彌走了。我和那些人都散了。每天夜裡回家，黑漆漆的，我總以為你還在裡面等。」

他說到這裡，喉嚨突然哽住。

「以前嫌你問得多，現在想聽你說句話，翻來翻去，只剩那些舊訊息。」

我將圍巾搭在臂彎，望了眼活動室的門。

裡面的人正在收拾，姨媽就快出來了。

梁述川急著上前，聲音發顫。

「晚喬，我知道錯了。你以前盼的那些，我都願意做，什麼時候結婚，住哪兒，都聽你的。」

我從口袋裡取出手機，給邵聞野發了條訊息，說姨媽這邊快結束了，晚上照舊見。

梁述川看著螢幕，手裡的棉布緩緩垂下去。

「真就一點都捨不得了？」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被戲聲蓋住。

我記得自己捨不得的樣子。母親的靈堂裡，他趕來替我擋住太刺眼的日光；舊房的電閘壞了，他舉著手電陪我找到樓下。

那些時候，我靠著他，真以為往後有了依傍。

也正因為捨不得，我才一次次把後來的傷害咽回去。

我把手機放回包裡，望著他。

「梁述川，這樣的日子，我不會再跟你過了。」

姨媽從裡面出來，我迎上去，把圍巾搭到她肩上。

走出很遠，她回頭望了一眼，又緊緊挽住我。

「今晚吃什麼？聞野不是說有新鮮蠶豆。」

我接過她手裡的布袋。

「去看看。他上回炒得太老，今天還不許我提前揭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