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兄弟在相親角把我標價一分錢,我連夜換了結婚對象_第6章 6到臨州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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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臨州時,天才矇矇亮。
姨媽在出口看見我,快步迎過來,把圍在自己脖子上的毛線圍脖套在我身上。
「先回家。房間給你騰好了,靠牆的櫃子隨你放東西。」
邵聞野把行李送上車,又扶著我姨媽坐穩。
一夜未睡,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臨走時卻還記得問貨運車到哪裡了。
我把手機往他面前遞,想把車票錢給他。
他拿自己的手機掃了,收款成功後,又發來一張照片。
是臨州河邊的一處蘆葦蕩。
「等你歇好了,陪我去走走。那邊人少,能坐很久。」
他說完鑽進車裡,車開出去一段,又停下來。他降下車窗,朝姨媽喊,破了的被角先別剪,下午他找個會做針線的人過來看看。
姨媽拉著我的手進樓,忍不住笑。
「這孩子,話都說完了,還捨不得走。」
我跟著彎了彎嘴角,眼皮卻燙得厲害。
屋裡有股曬過木頭的味道。姨媽把我小時候住過的屋子收拾出來,枕邊仍擺著那盞舊檯燈。
我摸到床沿,眼淚又掉了下來。
「別哭,往裡坐。」
她替我脫掉鞋,看到腕上的紅印,臉慢慢沉了。
我把公園裡的事講完,姨媽拉著我的手,半天才吸了口氣。
「你媽走之前,還偷偷問我,他家是不是嫌嫁妝少。」
「她想把住院省下來的錢給你添點東西。我勸她好好養著,她怕自己走了,你進別人家受委屈,連個能叫的人都沒有。」
我用圍脖捂住臉。
母親最後住院那陣,梁述川只去過很短的一會兒。
我怕她擔心,常把他從前送的東西拿去病房,說這是他剛買的,讓她安心。
病床上的人信了,拉著我的手笑。
原來她到最後,都在攢著力氣替我準備一個被人歡迎的家。
姨媽把窗簾拉上。
「你媽在這屋裡也住過。小時候你嫌床小,非要橫著睡,把她擠到邊上,她整宿護著你。」
我往床裡面挪了挪,給姨媽留了個位置。
「你陪我待一會兒。」
她坐下來,把被子拉到我肩頭。
這一覺睡到下午,醒來時,貨運車已經在樓下卸貨。
邵聞野帶著一位做針線的阿姨過來。對方細看了破口,試著把兩邊合攏。
「能補結實,原來的線跡恢復不了。這裡要加一塊襯布,免得越扯越大。」
我將被角翻回來,小心托住母親留下的那半個名字。
「就這樣補,剩下的留著。」
邵聞野蹲在地上,把拆開的袋口重新攏好,沾在衣袖上的棉絮也顧不上拍。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姨媽一開門,梁述川的母親便拎著一包紅紙走進來。
「晚喬,阿姨來給你撐腰了。你看,這次我把一分彩禮改成十八萬八,給你在相親角重新掛上,咱們體體面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