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兄弟在相親角把我標價一分錢,我連夜換了結婚對象_第9章 9那塊襯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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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襯布,我縫了很久。
小時候嫌母親做這些太費工夫,真輪到自己拿針,才知道她留下的每一寸平整,都藏著我當年顧不上看的耐心。
姨媽看我總往臥室裡躲,便把針線籃放到客廳。
邵聞野來時,有時趕上我跟那點線頭較勁,就坐到旁邊,替我扯住另一邊的布。
他手大,捏著細布角很笨拙,稍微松神就會拉偏。
我嫌他添亂,他便把手放穩,認認真真盯著,連手機亮起來都顧不上看。
有一次,我抬頭撞上他的目光,針尖差點扎到手。
他趕緊收緊手裡的布,又怕扯疼我,掌心懸在半空,窘得耳根發紅。
我忍不住笑了。
姨媽在旁邊剝毛豆,低著頭,嘴角也翹起來。
入冬後,邵母請我們去家裡吃飯。
臨出門,我在鏡子前換了很久的衣服。衣領往上拉,嫌拘謹,放下來,又怕顯得不夠端莊。
手機上,陶彌曾經拍過的那段影片又被親戚轉來。
她配的字還留在上面,說讓我認清自己的條件,免得到了新地方再丟人。
我把手機倒扣,手掌按在梳妝檯上,心跳快得發慌。
邵聞野來接我,推開半掩的房門時,我還站在鏡子前。
「我今天不想去了。」
說出口後,我又急著去找外套。
「你爸媽都準備了。我現在這樣,怕他們覺得我拿喬,第一回上門就讓你難做。」
他伸手扶住差點倒下的衣架,掏出手機走到門邊。
「媽,今天先不過去了。晚喬想歇歇,改天我再帶她來。」
邵母的聲音從聽筒裡漏出來。
「是不是又有人亂講話?你跟她說,那些碎嘴的親戚一個都沒請,家裡就咱們。」
「我知道。今天先讓她緩緩,您做的凍米糖給我留著。」
結束通話電話,他挽起袖子,把倒在床上的衣服掛好。
「飯改天吃。咱們去河邊走走,快天黑了,走一會兒就回。」
我跟著他下樓,腳下仍有些發飄。
直到走進那片蘆葦蕩,風把臉頰吹涼,我才緩過來。
邵聞野替我撥開一叢橫在小路上的枯枝。
「地上有霜,踩我這邊。」
我走過去,鞋尖陷進鬆軟的泥裡。他回身來扶,自己反倒踩滑了,褲腳蹭出一片泥印。
我揪住他的袖子,兩個人在狹窄的小路上擠作一團。
他低頭看了看,忽然也笑了。
「幸好沒去吃飯。我爸見了,又該說我這麼大的人,走路還不看腳下。」
河面上有鴨子慢慢遊過,蘆葦被風吹得沙沙響。
我的手還攥在他袖口,他垂眼看著,站得很穩。
我把手往下移,握住他的手指。
「邵聞野,下回過來,提前告訴我。我也想帶你去個地方。」
他抬起頭,呼吸像是停住了。
「我小時候在臨州住過,知道一家賣麻團的小鋪。剛炸出來的才好吃,你別遲到。」
邵聞野握緊了我的手。
回去路上,他把見面那天設進日曆,連小鋪的路口都仔細問了。紅燈亮著,他隔著方向盤望向前方,嘴角一直往上揚。
到樓下,我從他掌心抽出手,又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俯身過來,我踮起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冬天的風很涼,他的耳朵卻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