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學生給我看婚紗照,新娘是我老婆_第 6 章 波士頓的初雪
第 6 章
波士頓的初雪,比往年來得都要早。
第二天一早,秦望舒沒有去實驗室,而是直接去了機場。
她買了最早一班飛回國內的航班。
她必須回去看看,她不相信陸清商真的能走得那麼決絕。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她幾乎沒有閤眼。
腦子裡反覆演練著見到陸清商後該說什麼。
她甚至想好了,只要他肯原諒她這一次,她願意把國內那套老房子的名字加上他。
落地後,她直奔那個老舊的小區。
一口氣爬上六樓,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盜門前。
她習慣性地去摸口袋裡的鑰匙,卻摸了個空。
這才想起來,鑰匙已經被陸清商留在了波士頓的休息室裡。
她用力敲門。
“清商!陸清商你開門!”
敲了很久,門開了。
出來的卻是一個光著膀子的大漢,一臉不耐煩。
“敲什麼敲!叫魂啊!”
秦望舒愣住了。
“你......你是誰?這家的人呢?”
“什麼這家的人,老子剛租的房子!有病吧你!”
大漢“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秦望舒站在樓道里,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衝下樓,找到了中介門店。
“上個租戶陸先生啊?”中介翻著記錄冊。
“早就走啦,走得很乾脆,所有東西都不要了,說是要去國外讀書了。”
去國外讀書。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秦望舒的胸口。
她突然想起了那個在史密斯實驗室裡,用流利英文做彙報的男人。
那個她以為只是長得像的“新同事陸”。
那根本不是長得像,那就是陸清商!
他拿回了四年前本該屬於他的東西。
而她,像個跳樑小醜一樣,在他眼皮底下演了一齣深情的背叛戲碼。
秦望舒失魂落魄地走出中介門店。
國內的深秋很冷,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風衣,冷風直往骨頭縫裡鑽。
她拿出手機,看著被拉黑的微信介面。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徹底淹沒了他。
她失去了掌控。
她一直以為,陸清商是她拴在手裡的一隻風箏,無論飛多遠,只要她輕輕一扯線,他就會回來。
現在,線斷了。
風箏飛去了她觸碰不到的高空。
與此同時,波士頓大學。
我正在實驗室裡除錯一臺高精度的離心機。
“陸,你的手法很專業。”史密斯教授走過來,遞給我一份檔案。
“下週在紐約有個國際生物醫藥研討會,我打算帶你一起去。”
“這是一個很好的交流平臺,你的開題報告可以在分會場上做個展示。”
我擦了擦手,接過檔案。
“謝謝教授,我會準備好的。”
“對了,秦今天怎麼沒來?”史密斯教授皺起眉頭。
“她發郵件說國內有急事請假了,但她的資料分析還是一團糟。”
“她最近的心思似乎完全不在學術上。”
我沒有接話,只是平靜地看著顯微鏡下的細胞切片。
“教授,關於第三組實驗的對照引數,我有個新的想法......”
我把話題引回了學術上。
對於秦望舒的去向,我一點也不關心。
她不過是在嘗我四年來吃過的苦而已,這才剛剛開始。
三天後,秦望舒回到了波士頓。
她整個人瘦了一圈,眼底全是烏青,神情憔悴。
推開公寓門的時候,蕭長風正坐在沙發上搖晃著紅酒杯。
看到她這副鬼樣子,蕭長風嚇了一跳。
“秦望舒你瘋了?新婚第二天你就不見人影,跑哪鬼混去了?”
“我回了趟國。”秦望舒聲音沙啞。
“回國?你回國幹什麼?”蕭長風猛地站起來,紅酒灑在了地毯上。
“是不是去找你那個糟糠之夫了?”
秦望舒疲憊地看著他,沒有否認。
“你還真去了!”蕭長風氣急敗壞地抄起一個抱枕砸向她。
“你把我的臉往哪擱?你到底當不當我是你老公!”
“他不見了。”
秦望舒沒有理會他的憤怒,只是自顧自地說。
“他把所有的東西都賣了,房子也退了。”
“他不要我了。”
蕭長風冷笑了一聲。
“不見了最好!省得以後來糾纏我們。”
“秦望舒你搞搞清楚,現在能幫你拿到綠卡的是我!能讓導師給你透過專案的是我!”
“你要是再為了那個男人發神經,我們就離婚!”
“離婚”兩個字刺痛了秦望舒的神經。
她猛地抬頭,盯著蕭長風。
那一刻,她突然發現,這個她曾經覺得家世優渥、能給她帶來資源的男人,此刻顯得如此面目可憎。
她沒有說話,轉身走進了臥室,重重地鎖上了門。
她得去找陸清商。
她必須找到他。
她要去史密斯教授的實驗室,去向他解釋,去求他原諒。
只要他肯回頭,她願意放棄一切。
帶著這種近乎偏執的念頭,第二天一早,秦望舒衝向了生物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