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學生給我看婚紗照,新娘是我老婆_第 5 章 晚上八點
第 5 章
晚上八點,婚禮的晚宴進入了高潮階段。
秦望舒喝了不少酒,臉色微紅。
她藉口要去洗手間,跌跌撞撞地推開了新娘休息室的門。
燈光亮起的瞬間,她覺得有些口渴,想去拿桌上的水杯。
視線掃過桌面,她愣住了。
那份白底黑字的離婚協議書,突兀地壓在她的手機下面。
最上面那把生鏽的出租屋鑰匙,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秦望舒的酒意瞬間醒了一大半。
她猛地撲過去,抓起那份協議書。
“離婚協議”四個大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男方簽名處,“陸清商”三個字寫得力透紙背,沒有一絲猶豫。
“這不可能......”
秦望舒喃喃自語,手裡的紙張被她捏得變了形。
她第一反應是惡作劇。
是誰在惡作劇?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把鑰匙上,那是她住了三年的老破小出租屋的鑰匙。
除了陸清商,沒人有這把鑰匙。
他來過?
他怎麼可能來過?
他連護照都沒有,連一張機票錢都湊不齊!
秦望舒的手開始發抖。
她抓起手機,試圖開機,卻發現手機因為沒電已經自動關機了。
她手忙腳亂地找出充電線插上,螢幕剛亮起,她就迫不及待地撥打陸清商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在休息室裡迴盪。
秦望舒不死心,又撥了一遍。
依然是空號。
她點開微信,找到陸清商的頭像,發了一條資訊過去:
“你在哪?你什麼意思?”
訊息旁邊立刻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系統提示: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
拉黑了。
所有的聯絡方式,全部切斷了。
秦望舒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她跌坐在沙發上,大口喘著氣。
腦海裡突然閃過這幾天的一些畫面。
三天前在生物樓會議室,那個用流利英文做彙報的男人。
下午在商場,那個匆匆一瞥的背影。
還有剛才婚禮上,那個戴著口罩,一直站在陰影裡的現場統籌助理。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拼湊在一起。
是他。
真的是他。
他不僅來了波士頓,他還親眼看著她牽起另一個男人的手,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望舒?你在裡面幹嘛呢?”
門外傳來蕭長風不耐煩的敲門聲。
“大家都在等你敬酒呢,你躲在裡面躲清閒啊?”
秦望舒像觸電一樣,猛地把離婚協議書塞進手包的夾層裡。
她深吸了幾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慌亂,打開了門。
“有點頭暈,馬上就來。”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蕭長風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不會是昨天吹風感冒了吧?”
“沒事,可能酒喝得有點急。”
秦望舒避開了他的手,跟著她回到了宴會廳。
接下來的敬酒環節,秦望舒完全是心不在焉。
別人跟她說話,她經常聽不見,杯子裡的酒灑了也不知道。
“秦望舒,你到底怎麼回事?”
蕭長風終於忍不住了,在角落裡壓低聲音質問她。
“我一輩子就結這一次婚,你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
“對不起長風,我真的不太舒服。”
秦望舒揉著眉心。
她腦子裡全都是陸清商那毫無留戀的簽名。
他發現了。
他什麼都知道了。
可是他為什麼不鬧?為什麼不大吵大鬧地質問她?
他就那麼平靜地,像扔掉一件不要的垃圾一樣,把她扔了。
這不符合她對陸清商的認知。
在她的印象裡,陸清商離開她根本活不下去。
“不,他只是在跟我賭氣。”
秦望舒在心裡默默地安慰自己。
“他看到我結婚,氣瘋了,所以故意搞出這種把戲來嚇唬我。”
“只要我服個軟,哄哄他,他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安分守己地回來的。”
晚宴結束後,秦望舒藉口去送同學,獨自一人躲在車裡,撥通了國內一個共同好友的電話。
那邊是國內的早上,好友很快接了。
“李姐,你最近見過清商嗎?”秦望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清商?沒啊,怎麼了?你們兩口子吵架了?”李姐打了個哈欠。
“沒有,就是他最近電話打不通,我有點擔心。”
“哦,我想起來了!”李姐一拍腦袋。
“前兩天我老公在二手群裡看到清商在低價甩賣傢俱。”
“我老公還問他是不是要搬家,他說他辭職了,要去外地。”
“他沒告訴你?”
秦望舒的腦子“嗡”地一聲。
辭職?賣傢俱?
他切斷了國內所有的退路。
“李姐,麻煩你去我原來租的那個小區看一眼,看看他還在不在。”秦望舒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
半個小時後,李姐發來了一張照片。
那是出租屋的門,門上貼著一張招租啟事。
“望舒,房東說,清商三天前就退租了,連押金都沒要全。”
秦望舒死死盯著那張照片。
三天前。
正好是那個很像他的人出現在史密斯教授組會上的那一天。
原來,他不是在鬧脾氣。
原來,他真的來了波士頓。
秦望舒坐在黑暗的車廂裡,突然覺得一陣徹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