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拚死護下的兒子,死在了家人手裡_第 7 章 不可能
第 7 章
“不可能,景言那天一直在家陪我,他怎麼可能開車撞人?”
母親第一反應還是護著陸景言。
哪怕到了這個地步,她的本能仍是替那個“懂事”的兒子開脫。
“陸院長。”
辦案的警官把一段影片調了出來。
“這是我們從技術層面恢復的橋頭監控。”
“原始錄影,在事發當晚被人為刪除過。”
夏晚棠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刪錄影的人是她。
她以為自己在保護深愛的竹馬,替他抹平一場“誤會”。
影片裡,一輛車貼著我們的車尾瘋狂加速。
鏡頭拉近,能看清駕駛座上那張臉。
是陸景言。
他不是溫和病弱的少爺。
他攥著方向盤,一次次別向我們的車,眼神里全是志在必得。
最後那一下,我們的車撞破護欄,墜了下去。
“刪除記錄裡,”
警官看向夏晚棠。
“操作賬號是您的工卡進入監控中心的。”
“夏女士,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
夏晚棠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我不知道......”
“我以為他只是不小心刮蹭......”
“他哭著跟我說,是雲錚自己衝動,把車開下去的......”
“他說雲錚故意的,說是為了逼我選擇......”
“他還說,辰辰送來醫院,是雲錚在演戲......”
她終於明白,這一整套說辭,都是陸景言餵給她的。
而她,一口一口,全信了。
高階病房的門被推開。
陸景言被攙扶著走出來,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一手死死按在心口。
“發生什麼事了?”
他聲音發虛。
“媽,你們別嚇我,我心臟受不了......”
“陸景言。”
警官出示證件。
“你涉嫌交通肇事逃逸,致兩人死亡,現在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死......死了?”
陸景言的睫毛顫了顫,眼眶立刻紅了。
“哥哥死了?”
“辰辰也......”
“都怪我,是不是我不該出門......”
又是這一套。
自我犧牲,自我譴責,把所有人的怒火都熬成對他的心疼。
十五年了,他靠這一手,搶走了我的家、我的妻子、我的名字。
“陸景言。”
這一次,開口的是許亦珩。
“事發前一秒,你踩的是油門,不是剎車。”
“行車資料不會替你哭。”
“你捂著心口這麼久了,血氧一直是99。”
“真正的心臟病發作,不長這樣。”
病房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十年來,第一次有人當眾拆穿陸景言的心口。
母親怔怔地看著陸景言,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景言......”
她的聲音抖著。
“你告訴媽,你沒撞你哥哥......”
“你說話啊......”
陸景言捂著胸口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