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拚死護下的兒子，死在了家人手裡_第 5 章 什麼聲音

第 5 章

“什麼聲音？”

“是不是哪臺儀器沒關？”

母親端著湯碗從病房出來，隨口嘀咕了一句。

她循著長音走過來，腳步還帶著飯後的鬆快。

走到辰辰床邊，她低頭一看。

湯碗“哐當”砸在地上。

“辰辰？”

她伸手去探孩子的鼻息，手指抖了起來。

“辰辰！”

“你別嚇奶奶！”

沒有回應。

辰辰的小臉已經沒了血色，那隻塑膠小熊還攥在他涼透的手裡。

母親一把掀開他的衣服，這才看清左上腹那片可怕的淤青。

那已經不是“擦傷”能解釋的了。

“搶救！”

“叫搶救！”

她的聲音第一次失了控。

“上腎上腺素！”

“除顫儀推過來！”

“快！”

許亦珩衝出來，看到監護儀的那一刻，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說過的......”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說了無數遍，他是脾破裂，是內出血......”

母親跪在床邊，一下一下地做著心肺復甦。

三十年頂尖的手，此刻亂成一團。

“回來......”

“你給我回來......”

“奶奶錯了......”

“奶奶給你做手術......”

可急救持續了半個多小時，那條線，再沒有跳動過。

夏晚棠站在一旁，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可能......”

她喃喃。

“他剛才還能說話......”

“他就是在演......”

“夏女士。”

許亦珩紅著眼睛，把病歷重重拍在推車上。

“從他進來那一刻，我記錄了每一個數據。”

“血壓、血氧、心率，全部往下掉。”

“這不是演戲能演出來的生命體徵。”

“我求了你們多少次？”

“讓你們做影像檢查，籤轉院單。”

“你們說什麼？”

“你們說他是被爸爸教壞的，說他爭寵、說他任性。”

大廳裡死一般寂靜。

那些剛才還鼓掌叫好的候診病人，此刻一個個低下了頭。

陸明嵐也從病房趕了過來，她看著床上的辰辰，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就在這時，她的對講機響了。

是隊裡的聲音，急促而清晰。

“陸隊，跨江大橋昨晚有輛車墜江，今天打撈上來了。”

“車裡發現一具成年男性遺體......”

“經初步辨認，是你弟弟，陸雲錚。”

對講機“啪”地掉在地上。

陸明嵐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牆上。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句子。

“我弟弟......”

“他明明還能發定位......”

我飄在她頭頂，看著她終於露出的恐懼。

“姐。”

我輕聲說，儘管她聽不見。

“那臺手機，是你送我的。”

“你怎麼就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