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救命葯，餵給了裝病的人_第 10 章 改不了第二次

第 10 章

“改不了第二次”——這五個字，我說得極輕，我媽卻像被雷劈中一樣，渾身一顫。

她這一生最引以為傲的公正，此刻在親兒子面前，碎成了一地反諷。她終於明白，她口口聲聲的“不搞特殊”，不是公平，而是把最該保護的人，推到了最危險的地方，只為在別人眼裡當一個“連兒子都不偏袒的好輔導員”。

她走過來，顫抖著伸出手，卻在離我半尺的地方停住，不敢碰。

“媽沒資格抱你。”她哽咽。

我沉默了幾秒，主動上前，把頭靠在她肩上。

不是原諒。是我不想讓這一世，再有一個人，活在“來不及”的悔恨裡。

“這一次，我給你重來的機會。”我在她耳邊說，“別浪費。”

我媽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

顧念站在一旁，一直沒敢靠近。她是加練我最狠的人，那句“你是我親弟弟，更應該以身作則”的話，此刻大概正反反覆覆地扎著她。

“姐。”我看向她。

她渾身一僵。

“我不要你道歉。”我說，“我要你以後當教官，先學會看學員的臉色，而不是看誰演得像。你差點用‘為你好’三個字，跑沒了自己唯一的弟弟。”

顧念“撲通”跪下去，膝蓋砸在跑道上，和前一世舒曉替我跪下的位置，一模一樣。

“南舟，姐錯了。”她泣不成聲，“姐再也不信那些‘懂事’的鬼話了。”

我把她扶起來。

不遠處，舒曉抱著那臺被前一世摔碎、這一世卻完好無損的血氧儀，怔怔地看著我。她還不知道，在另一個時空，是她跪地求人送我去醫院，是她把血氧儀舉過頭頂喊“要出人命”。

她是唯一一個，兩世都站在我這邊的人。

我走過去，對她伸出手：“舒醫生，謝謝你的血氧儀。”

她愣愣地握住：“我......我什麼都沒做啊。”

“你做了。”我笑了笑，“你選擇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不是別人的故事。這在這裡，是最難的事。”

陽光依舊白得刺眼，跑道在腳下延伸。可這一次，我站得很穩，胸口一起一伏，每一口空氣進來，都涼得踏實。

我摸了摸口袋裡那支噴霧。

它還在。

我也還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