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我媽進大山,成風投大佬後我截他青雲路_第 10 章 海城的天
第 10 章
海城的天,徹底變了。
沈氏集團因為嚴重的財務造假和董事長涉嫌重大刑事犯罪,被強制退市。
許家龐大的利益網路被連根拔起,保護傘紛紛落馬。
所有的清算,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半個月後。
看守所的探視室裡。
我推著輪椅,走進了玻璃隔斷的前方。
玻璃那頭,沈舟穿著囚服,頭髮白了一大半,整個人瘦脫了相。
他被獄警帶出來的時候,低著頭,佝僂著背,再也沒有了昔日商界大佬的威風。
當他抬起頭,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周曉寧時。
他的身體猛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媽那張佈滿傷痕的臉,看著她空蕩蕩的褲管,看著她那雙畸形的手。
“阿......阿寧......”
他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嗚咽,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隔著厚厚的玻璃,他瘋狂地磕頭。
“對不起......阿寧,對不起......”
“我不是人!”
“我是畜生!”
“我該死啊!”
他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
可是,有什麼用呢?
這遲來二十五年的眼淚,洗不淨我媽身上的半點血跡。
我媽坐在輪椅上,沒有激動,也沒有憤怒。
她只是異常平靜地看著這個曾經毀了她一生的男人。
然後,她慢慢地舉起那雙畸形的手,在玻璃上,一筆一畫地寫下了一個字:
“滾。”
只有這一個字。
沈舟看著那個字,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癱倒在地,捂著臉嚎啕大哭。
這就是他應得的下場。
他將在高牆之內,帶著這份恐懼和悔恨,在無盡的折磨中度過餘生。
而許琴,因為多項罪名並罰,加上拒不認罪,被判處了無期徒刑。
至於沈燼。
沈家破產後,他名下的所有資產被凍結清算。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罵我是泥腿子的大少爺,現在揹負著鉅額的債務。
聽說他去了酒吧做服務生,每天被人呼來喝去,受盡了白眼和羞辱。
他終於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爛在泥裡”。
從看守所出來。
陽光很好。
我推著我媽,走在海城寬闊的濱海大道上。
海風吹拂著她的白髮。
“媽,都結束了。”
我輕聲說道。
她轉過頭,看著我,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她伸出那雙粗糙的手,輕輕地摸了摸我的臉頰。
嘴角,露出了一抹極其微弱的笑容。
我知道,她心裡的那座大山,終於塌了。
一個月後。
我重新回到了風投圈。
那家曾經將我掃地出門的機構,陳總因為涉嫌配合沈氏財務造假,已經被帶走調查。
我用做空沈氏賺來的龐大資金,直接收購了這家機構的絕對控股權。
現在,我是這裡唯一的規則制定者。
我坐在那間曾經屬於陳總的總裁辦公室裡。
陽光穿透落地窗,灑在我的實木辦公桌上。
人力資源部的新總監,恭敬地遞上一份實習生名單。
“周總,這是今年秋招的終面名單,請您過目。”
我翻開名單,目光落在一個名字上。
那是一個來自偏遠山區的男孩,履歷上寫著,他靠著撿廢品和助學貸款,一路考上了頂尖學府。
我拿起筆,在他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紅色的對勾。
我合上資料夾,看向窗外湛藍的天空。
當年,那個在豬圈旁,用石子在牆上教我演算法模型的女人,沒有被苦難壓垮。
她託舉著我,走出了大山。
現在。
我要成為更多人的階梯。
這世界上的爛賬太多,大山太深。
但只要還有光。
這仗,就永遠不會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