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我媽進大山,成風投大佬後我截他青雲路_第 2 章 下午三點
第 2 章
下午三點。
城南一家隱秘的高階中式茶館。
我推開包廂的門。
許琴坐在小葉紫檀的茶臺後,正在洗茶。
她穿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脖子上掛著一串成色極好的帝王綠翡翠。
歲月似乎對她格外優待,五十多歲的人,眼角連一絲細紋都看不見。
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染世俗的清冷與高貴。
可是,我看著這張臉。
胃裡卻不可遏制地泛起一陣陣反胃的噁心。
這是我媽最信任的閨蜜。
那個整天跟在我媽身後,一口一個“寧寧”叫著的小白花。
最後,她戴著我媽的保送校徽,走進了名牌大學。
而我媽,被困在大山裡,被鐵鏈鎖住脖子,生不如死。
“周總監,坐。”
許琴抬起眼,對我露出了一個溫婉的笑容。
她把一杯泡好的大紅袍推到我面前。
“小燼年紀小,脾氣衝,上午在公司頂撞了你,我這個做母親的,替他給你賠個不是。”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帶著一種長期居於上位者獨有的“施捨”感。
我沒碰那杯茶,拉開椅子坐下。
“許夫人找我,不會只是為了道個歉吧?”
許琴笑了笑,並不介意我的冷淡。
她放下茶杯,從愛馬仕手袋裡拿出一張薄薄的支票,推到我面前。
“周總監,我調查過你的背景。”
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絲悲憫。
“你是個孤兒,從西部的大山裡一路考出來,拿到全額獎學金去了海外頂尖名校,又做到今天這個位置,真的很不容易。”
“我很欣賞你這種努力向上的年輕人。”
她點了點那張支票。
上面是一串零。
一千萬。
“這筆錢,算是沈氏集團給你個人的辛苦費。”
“後續只要併購案順利過會,沈氏會聘請你做獨家財務顧問,乾股分紅少不了你的。”
她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
“大山裡出來的孩子,最缺的就是底氣。”
“有了這筆錢,你在海城就能徹底站穩腳跟了。”
我盯著那張支票。
一千萬。
二十五年前,沈舟賣掉我媽,換了三萬塊。
現在,他的老婆坐在這裡,想用一千萬買我的閉嘴。
在他們眼裡,所有人的底線和骨血,都是有價碼的。
我把目光從支票上移開,看向許琴。
“許夫人,沈氏的財務窟窿,不是一千萬就能填平的。”
“那二十億的海外資金如果查不清楚,這份立項書,絕對過不了我這一關。”
許琴嘴角的笑容淡了一點。
她眼裡的那層溫婉,像是被風吹破的偽裝,漸漸透出底層的寒意。
“周敘。”
她連稱呼都換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這個位置上,就真的能主宰一切了?”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資本市場的水很深。”
“你一個沒權沒勢的窮小子,想做孤臣,下場往往會很慘。”
“我給你錢,是給你臉面。”
“別把路走絕了。”
我迎著她的目光,聲音很平。
“許夫人,你們當年發家的時候,路走得絕嗎?”
許琴的手指微微一頓。
茶杯磕在瓷託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眯起眼睛,打量著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我站起身,把那張支票推了回去。
“你們靠什麼起家的,自己心裡清楚。”
“這杯茶,我喝不下,嫌髒。”
許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那張端莊的臉,終於撕裂了一道縫隙,露出了刻薄的底色。
“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冷笑一聲,眼神變得像毒蛇一樣陰冷。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真以為自己是投資界的神話了?”
“只要我一句話,我能讓你在整個風投圈接不到一個專案,在這個行業徹底混不下去!”
她仰起頭,眼神里滿是鄙夷。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永遠上不了檯面。”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我等著。”
我丟下這句話,轉身拉開了包廂的門。
回到公司。
我剛走到辦公區,就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
所有人都在低頭看著電腦,沒人說話。
但我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在暗中盯著我。
我走到辦公室門口,拿出工牌刷門禁。
“滴......”
紅燈亮起。
許可權不足。
我的手頓住了。
身後傳來皮鞋的腳步聲。
人力資源部的張總監走了過來,遞給我一個紙箱。
“周總監,不好意思。”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躲閃和同情。
“陳總剛剛下發了內部郵件,您被強制帶薪休假了。”
“您的所有業務許可權,已經全部移交給了二部的李總。”
我看著那個紙箱。
又抬頭看了看玻璃牆內,陳總正坐在他的辦公室裡,冷漠地看著我。
“因為我不肯給沈氏簽字?”
“周總監,大家都是打工人,您別為難我了。”
張總監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沈家那邊給公司施了壓,陳總也沒辦法。”
“您先把私人物品收拾一下吧。”
我沒吵,也沒鬧。
我接過紙箱,平靜地把桌上的幾本書、幾份屬於我個人的底稿放了進去。
周圍響起了細碎的竊竊私語聲。
“以為自己是海外回來的就了不起,這下踢到鐵板了吧。”
“沈家那種背景,是他一個打工人能惹得起的嗎?”
“就是,沒權沒勢還學人家裝什麼清高。”
我抱著紙箱,在一片嘲諷和看戲的目光中,走出了公司大樓。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是沈燼。
【被趕出來的喪家之犬,滋味怎麼樣?】
【這只是個開始。】
【你欠我們沈家的,我會一點一點讓你吐出來。】
我盯著螢幕看了三秒。
然後把手機扔進紙箱裡。
這確實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