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伴娘:我的任務是讓婚禮取消_第5章
第5章
?顧淮僵在原地,伸出的雙手懸在半空中。
他的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蘇念......我當時真的不知道......”他試圖辯解。
?“夠了。”
我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周小姐是個好姑娘,好好準備你的婚禮吧,顧總。”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徑直越過他出了門。
?陸沉跟著我走了出來。
?距離婚禮正式舉行,只剩最後十二個小時。
?第二天清晨。
聖瑪利亞大教堂外停滿了豪華轎車。
全城的名流媒體蜂擁而至,鏡頭對準了教堂的大門。
?我換上了特製的伴娘禮服,極其自然地避開了顧家保鏢的巡視,混入了後臺化妝間。
?化妝間裡,周氏集團的千金周雨桐正坐在鏡子前。
她身上的婚紗價值連城,但臉上的眼淚卻把精緻的妝容衝得稀爛。
?周夫人站在一旁冷聲道:
“哭什麼哭?!今天全城的大人物都到了!”
“你就算死,也得給我死在顧家的新娘位子上!”
?周夫人摔門而去。
?周雨桐趴在桌子上,哭得渾身發抖。
?我順手關上了化妝間的門。
走到她身後,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
?“周小姐。”
?周雨桐猛地抬起頭,警惕地看著我:“你是誰?”
?我微笑著靠在桌邊:
“我是你今天的伴娘。”
“如果你付我錢,我可以幫你取消這場婚禮。”
?周雨桐愣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茫然:“我......我沒付過你錢啊。”
?我湊近她耳邊,聲音輕柔:
“現在付,也完全來得及。”
?周雨桐死死抓著自己的裙襬,眼神從迷茫逐漸變成了決絕:
“只要能讓我離開這個火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
?“成交。”我微笑道。
?半個小時後。
婚禮交響樂在教堂裡宏亮地響起。
?宴會廳裡坐滿了賓客。
顧母穿著華貴的禮服,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驕傲的笑容。
顧淮站在舞臺中央,一身黑色燕尾服,顯得極為挺拔,但眼神卻一片死寂。
?按照流程,主持人請出了新娘。
?周雨桐牽著周父親的手走上紅地毯。
而我,作為首席伴娘,捧著婚戒盒,緊緊跟在她身後。
?就在新娘即將走到顧淮面前的瞬間。
?我向站在轉播臺前的陸沉打了個隱蔽的手勢。
?“刺啦——”
巨大的音響裡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全場的燈光在一瞬間熄滅。
緊接著,舞臺中央巨大的LED大屏亮了起來。
?但上面播放的,不是新人的甜蜜相簿。
?而是顧母那張冰冷扭曲的臉,以及清晰無比的錄音:
?【是我!是我花重金僱了白鴿,讓她一定要毀掉蘇唸的婚禮!】
【她那種沒有背景的普通女人,憑什麼進我們顧家的門?!】
?錄音透過頂級的音響裝置,毫無保留地迴盪在整個教堂的天花板下!
?全場一片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譁然與尖叫!
?所有的記者瘋狂地舉起相機,鎂光燈閃爍得如同晝夜顛倒。
?周父臉色大變,一巴掌抽在顧淮臉上:
“你們顧家竟然幹出這種下作的事情!這婚不結了!”
?周雨桐當即撕下了頭紗,頭也不回地朝教堂外跑去。
?顧母徹底慌了。
她尖叫著衝上臺想要關掉大屏,整個人癲狂得像個瘋子:
?“假的!都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
?她一邊喊,一邊死死盯著後臺大門,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嚎叫:
?“白鴿!你這個騙子!”
“你答應過我不會再出面!你答應過我拿錢辦事的!你給我出來!”
?顧淮站在風暴中心。
他看著大屏上母親那醜陋的嘴臉,又看了看站在臺上的我。
?五年前的真相,在這一刻徹底撕碎了他的自尊。
?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眼裡只剩下一片心死如灰的絕望。
?“婚禮取消。”
顧淮拿過麥克風,說出了這四個字。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忤逆他的母親。
?顧母癱坐在地上,發出絕望的哭嚎。
?我站在舞臺側面,冷眼看著這一切發生。
?五年前,我覺得這場婚禮的破壞是對我人生的毀滅。
但今天我才明白。
婚禮從來不是人生的終點,選擇才是。
?我沒有強迫周雨桐,也沒有強迫顧淮。
我只是把最真實的殘酷撕開給他們看。
取消婚禮,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顧淮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他的眼眶通紅,聲音抖得像篩子:
?“蘇念......對不起。”
“五年前欠你的這句對不起,我今天還給你了。”
?我看著這個曾經愛過的男人。
曾經我以為,我需要他的一句道歉來救贖我自己。
?可現在我站在高處看著他。
內心只有一片平靜。
?我對著他微微搖了搖頭,麥克風將我的聲音傳到了每一個角落:
?“顧淮,五年前你欠我一句對不起。”
“現在,我不需要了。”
?說罷,我轉身朝教堂大門走去。
?我不介意顧淮的悔恨,也不關心顧母的落魄。
我現在唯一的目的,是找到我的姐姐。
?剛走到教堂大門處。
一道修長的身影擋在了日光下。
?陸沉站在那裡。
他的手裡,正靜靜地拿著那個黑色的白鴿面具。
?臺上的顧母看到面具,指著陸沉尖叫:
“就是他!他就是白鴿!把他抓起來!”
?我緊死死盯著陸沉,腳步瞬間停住:
“陸沉......白鴿的面具為什麼在你手裡?!”
?陸沉看著我,慢慢收起了笑容。
?他當著全場賓客的面,把面具拿在手裡,聲音低沉而有力:
?“我不是白鴿。”
“我只是白鴿的徒弟。”
?他抬起頭,看向教堂頂樓的閣樓視窗,輕聲說道:
?“真正的白鴿......”
“是五年前失蹤的,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