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伴娘:我的任務是讓婚禮取消_第4章
第4章
?“別讓她知道真相?”
我反覆咀嚼著這句話,聲音裡帶著連我自己都沒發覺的顫抖。
?我一把揪住陸沉的衣領,眼底一片腥紅:
“把話給我說清楚!”
“白鴿到底是誰?那個原始檔案又是什麼情況?!”
?陸沉沒有反抗,只是平靜地看著我: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跟我來。”
?十分鐘後,陸沉將我帶回了他的攝影工作室。
他順手關緊了防盜門,拉下窗簾。
整間屋子瞬間陷入了一片沉悶的陰暗中。
?陸沉走到那臺配置極高的圖形工作站前,快速敲擊了幾下鍵盤。
螢幕上彈出了一個被深度隱藏的加密影片包。
?“這就是五年前你婚禮上播放的那個影片。”
陸沉指向螢幕右下角的後設資料詳細屬性。
?我的視線死死盯在螢幕上。
在檔案建立者與最初修改人那一欄裡,赫然寫著兩個字——蘇晚。
?看到那個名字的瞬間,我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雷霆擊中!
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蘇晚。
那是我親姐姐的名字。
?五年前,就在我婚禮前夕,姐姐突然人間蒸發。
沒有留下一句話,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我找了她整整五年,甚至以為她早已遭遇不測。
?我張了張嘴,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我姐姐......是白鴿?”
?陸沉轉過身看著我,鄭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蘇晚就是白鴿。”
“但蘇念,你記住,她絕對不是你的敵人。”
?“她毀了我的婚禮!讓我成了全城笑柄!讓我這五年活得像條狗!”
我失控地朝陸沉吼了出來,眼淚終於忍不住砸落下來:
“你告訴我她不是我的敵人?!”
?“因為她在用她的方式救你。”陸沉沉聲說道。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影片是姐姐合成的,那當年給顧家提供這東西的幕後黑手又是誰?
?我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
直接拿出加密手機,撥通了顧母的私密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通。
那邊傳來顧母冷冰冰且極其厭惡的聲音:“哪位?”
?“顧夫人。”
我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冷靜得讓人害怕:
“五年前我婚禮上那段偽造影片的原始合成檔案,現在就在我的手裡。”
?電話那頭髮出一聲急促的吸氣聲。
?我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
“如果你不想讓這段原始檔案以及你當年乾的那些醜事,在下週顧淮和周千金的婚禮大屏上播放,你就老實回答我。”
?“當年,到底是誰僱傭了白鴿?”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整整十秒鐘,只有微弱而急促的呼吸聲傳過來。
?終於,顧母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被揭穿後的瘋狂與蒼涼:
?“是我。”
“是我花重金僱了白鴿,讓她一定要毀掉你的婚禮!”
“你這種沒有背景的普通女人,憑什麼進我們顧家的門?!”
?“但我萬萬沒想到......”
顧母咬牙切齒地補充道:
“白鴿居然會是你那個失蹤的親姐姐!”
?話音未落,我狠狠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手機從我無力的手中滑落,“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我再也支撐不住,順著冰冷的牆壁癱軟地蹲了下來。
雙手死死抱住膝蓋。
?記憶的閘門在一瞬間轟然開啟。
?五年前,在我結婚的前一天晚上。
姐姐突然發來了一條極其奇怪的簡訊:
【念念,聽姐姐的話,別嫁顧淮。】
?當時的我滿腦子都是穿上婚紗的喜悅,只當她是臨婚前的焦慮,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原來如此。
原來一切在當年就已經註定。
?姐姐知道了顧母要毀掉我。
顧母用我的前途和人生做籌碼威逼姐姐。
姐姐為了不讓我掉進顧家這個吃人的火坑,為了保住我,寧願選擇自己站出來當那個惡人。
?她讓我恨了她五年。
自己卻在暗夜裡揹負著一切逃亡。
?我埋在雙膝間,壓抑地大哭起來。
可哭著哭著,我又忍不住大笑出聲。
?那笑聲裡滿是諷刺與劇痛。
?我抬起頭,看著頭頂冰冷的燈光,在心裡歇斯底里地吶喊:
“姐......你憑什麼替我決定?”
“你憑什麼自作主張毀了我的婚禮,又憑什麼以為讓我恨你就是對我好?!”
?看著我痛苦的樣子,陸沉緩緩走過來,遞給我一張紙巾。
?他順手打開了另一個隱藏資料夾。
裡面密密麻麻存著上百個檔案。
?“這是蘇晚這五年來作為‘白鴿’破壞的所有婚禮記錄。”陸沉輕聲說。
?我抹掉眼淚,湊過去看著那些檔案。
?五年來,白鴿破壞了上百場婚禮。
但每一場婚禮的背後,都有一個令人髮指的真相。
?有新郎暗中下毒控制新娘財產的。
有新郎家暴致使前任殘疾的。
有豪門利用婚姻進行商業騙婚的。
?白鴿破壞這些婚禮,從不收取任何金錢報酬。
她唯一的條件,就是僱主必須交出新郎欺騙、控制與交易的真實證據。
?她的規則極度苛刻:
不接真愛單,不接有孩子單,不接會造成人身傷害的單。
?她在這個醜陋的婚姻市場裡,像個冷酷的幽靈,斬斷一場又一場被綁架的婚姻。
?就在我看著那些檔案出神的時候。
?工作室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一道熟悉的身影風塵僕僕地闖了進來。
?顧淮站在門外。
他穿著皺巴巴的西裝,眼眶通紅,雙眼死死鎖定在我身上。
?他越過陸沉,徑直走到我面前。
呼吸極其沉重。
?“蘇念......真的是你。”
顧淮的聲音哽咽著,帶著撕心裂肺的痛苦:
?“五年前我之所以當場離開......”
“是因為我媽拿出了你出軌的影片!她跟我說你被揭發後絕望自殺了!”
?“她說你死了!她說你已經化成了灰!”
顧淮一把抓住我的雙手,眼淚從這個傲慢的男人臉上一滴滴滑落:
?“我信了她的邪!”
“這五年來,我每天晚上都在後悔!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失控的男人。
?任由他握著我的手。
我的心裡卻沒有掀起哪怕一絲一波瀾。
?我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滑稽的陌生人:
?“顧淮。”
“五年前我在臺上被人像看猴一樣嘲笑的時候。”
“你連問都沒問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