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腎和她的白月光，重生後我選擇兩個都不救_第七章 7那天以後

第七章

7.

那天以後，許晚棠和周臨之間，開始出現一種很細的裂響。

不是吵架。

比吵架更糟。

周臨回學校辦復學手續，變忙了。

他說醫生建議他恢復正常生活。

他開始參加讀書會，開始準備考研，開始拍一些陽光下的照片。

照片裡有球場，有咖啡，有圖書館。

沒有許晚棠。

許晚棠每天做康復，吃藥，複查。

她曾經的同學陸續入職。

有人發工牌，有人曬實驗樓，有人在朋友圈寫“新的征程”。

許晚棠把這些人一個個遮蔽。

後來又一個個點開看。

像自虐。

我爸心疼她，開始對周臨有意見。

“晚棠為他成了這樣，他怎麼能只顧自己？”

我媽也不滿。

“周家該給個說法。”

周家當然給不出說法。

周臨爸媽送過營養品，送過感謝信，也在手術費上出了大頭。

可感情這東西，沒法籤終身合同。

我爸給我打電話罵周臨薄情。

我聽著，覺得諷刺。

前世周臨死了，他們把他封成白月光。

他乾淨、堅韌、可憐，是許晚棠一生的遺憾。

這一世他活著，有自己的私心，有自己的恐懼，有自己的逃避。

他終於從神像變回了人。

他們又受不了了。

許晚棠二十七歲生日那天，周臨遲到了。

他來的時候，包廂裡蛋糕已經化了一層。

他穿著挺括的大衣，頭髮打理得很利落。

許晚棠等了他兩個小時。

看見他進來，先是眼睛一亮，隨後又暗下去。

“你去哪兒了？”

周臨把禮物放下。

“學院臨時開會，手機靜音了。”

許晚棠盯著他。

“開會需要和賀嵐一起？”

周臨臉色變了。

賀嵐是他同專業的師姐。

漂亮，健康，家境不錯。

最重要的是，她看向周臨時，沒有沉重的恩情，也沒有“我為你失去一切”的賬本。

周臨低聲說：

“你查我？”

許晚棠笑了一聲。

“我只是看見你同學發的合照。”

包廂裡只剩我們幾個自家人。

我本來不該在。

是我媽非讓我來，說一家人一起吃飯。

大概她覺得，許晚棠現在這樣，我應該愧疚，應該回來幫忙分擔。

可我坐在角落，只負責喝茶。

許晚棠忽然看向周臨。

“你是不是後悔了？”

周臨沉默。

我爸急了。

“阿臨，晚棠為了你才......”

“叔叔。”

周臨打斷他。

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我知道她救了我。”

許晚棠眼眶紅了。

“你知道就好。”

周臨看著她，眼眶也紅了。

“可是晚棠，我不能每一天都被提醒，我的命是你用前途換來的。”

許晚棠僵住。

“我提醒你？”

“你不說，可你的眼神在說。叔叔阿姨也在說。所有人都在說。”

他抬手按住眉心，聲音發啞。

“我很感激你，真的。我這輩子都會記得。”

許晚棠聲音發抖。

“我要的不是你記得。”

周臨閉了閉眼。

“可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空氣像被凍住。

我爸拍桌而起。

“周臨，你還有沒有良心？你當初躺在病床上，晚棠說捐腎的時候，你怎麼不拒絕？”

周臨臉色慘白。

“我快死了，我怎麼拒絕？”

我爸氣得嘴唇發抖。

“所以你活過來了，就嫌棄她了？”

周臨沒有立刻否認。

這比否認更殘忍。

許晚棠身體晃了一下。

手杖撞到椅腳，發出一聲悶響。

她看著周臨，像第一次認識他。

“你嫌我丟人？”

周臨閉上眼。

“我只是想重新開始。”

“那我呢？”

她聲音幾乎破碎。

“我為了你變成這樣，你讓我怎麼辦？”

周臨肩膀繃得很緊。

“晚棠，我求你別這樣。你的犧牲太重了，我背不動。”

我放下茶杯。

瓷杯碰到桌面，聲音很輕。

可所有人都看向我。

許晚棠眼神血紅。

“你滿意了？”

我搖頭。

“不滿意。”

她冷笑。

“看我變成這樣，你不滿意？”

我看著她。

“你到現在還在找別人負責。”

她的臉色驟然陰沉。

我站起來，拿起包。

“許晚棠，決定是你做的。周臨接受，是他的選擇。爸媽支援，是他們的選擇。”

“沒有誰能保證，犧牲一定換來想要的結局。”

我走到門口。

身後傳來許晚棠砸杯子的聲音。

“許念川，你閉嘴！”

我沒有回頭。

前世她用恨困住我。

這一世，她只能困住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