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腎和她的白月光，重生後我選擇兩個都不救_第六章 6包廂里坐滿熟人

第六章

6.

包廂裡坐滿熟人。

有許晚棠的同學，有周臨的朋友，還有幾位親戚。

我一進門，場面靜了一秒。

我姑父先開口。

“喲，念川來了。現在知道妹妹偉大了吧？”

我笑笑。

“來吃飯。”

他臉色不太好看。

席間，大家輪番誇許晚棠。

“晚棠真有擔當。”

“這年頭還有這種感情，稀罕。”

“阿臨，以後你可得好好對她。”

周臨低下頭，喉嚨動了動。

“我會的。”

許晚棠看著他，眼底有光。

那一刻，她真的相信自己贏了。

她犧牲健康，失去機會。

可她換來了周臨活生生坐在身邊，換來所有人的讚美，也換來一份她以為牢不可破的愛情。

如果故事停在這裡，她大概會幸福。

可人生從不肯停在最體面的一頁。

飯吃到一半，許晚棠的大學同學劉筱來了。

她剛從國外回來，說話一向沒分寸。

一進門，她看見許晚棠的手杖，愣了。

“晚棠，你這是怎麼了？”

場面僵住。

有人趕緊解釋：“為了救阿臨，捐了腎，術後在康復。”

劉筱張了張嘴。

“啊......那航研院呢？你不是早就定了嗎？”

許晚棠臉色白了一點。

“身體原因，暫時不去了。”

劉筱喝了點酒，沒聽出警告。

“可惜啊。你當年可是我們系最有希望進去的人。”

她又看向周臨，半開玩笑。

“周臨，你這條命可貴了。一個頂級專案名額，一顆腎，再加一條腿。”

包廂裡瞬間沒聲。

周臨臉上的笑僵住。

許晚棠猛地攥緊手杖。

“你喝多了。”

劉筱也意識到不對，訕訕坐下。

可那句話已經落進所有人耳朵裡。

貴。

太貴了。

以前沒人這樣算。

他們只說愛情無價，救命無價，犧牲偉大。

可一旦有人把價碼擺出來，那份偉大就變得沉甸甸，壓得人喘不過氣。

周臨慢慢收回搭在許晚棠身後的手。

動作很輕。

可我看見了。

許晚棠也看見了。

她的臉色比剛才更白。

宴席後半段，氣氛再也熱不起來。

有人開始小聲聊別的。

有人看許晚棠的腿。

有人看周臨。

那眼神里不再全是祝福。

多了好奇、同情，還有一點藏不住的審視。

離開時，我在走廊碰見周臨。

他站在窗邊透氣，肩背繃得很緊。

我走過去，他先開口。

“念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知道什麼？”

他轉頭看我。

“知道她會失去那些。”

我看著他。

“醫生也知道。你也聽見了。”

他眼圈紅了。

“可我當時快死了。”

“所以你選擇活。”

他咬緊牙。

我說：

“沒人怪你想活。”

至少我不怪。

人到了生死關頭，抓住遞來的繩子，很正常。

可我討厭的是，抓住以後，還要裝作自己什麼都沒拿。

周臨聲音很低。

“我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我看著他。

“你不是沒想到。”

他身體一僵。

我說：

“你是不敢想。”

電梯門開了。

許晚棠站在裡面，扶著手杖，眼睛死死看著我們。

周臨立刻低頭。

“晚棠。”

她沒應。

她只問：

“阿臨，你剛才為什麼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