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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一天,男友和我坦白,姐姐懷了他的孩子。
我哭過鬧過,和瘋子一樣跟沈珩之對峙,他都不肯讓步。
我們互相折磨了兩年,誰也不肯放過誰。
直到我被流浪漢拖進黑巷子裡侵犯,沈珩之捅了對方十八刀,鋃鐺入獄。
第二天,姐姐扇了我一巴掌,然後吞藥自殺。
從那以後,我心理出現問題,得了肌膚飢渴症,跟個蕩婦一樣時時刻刻要找男人貼著。
我被人唾罵,被爸媽痛恨,被哥哥扔進會所裡當小姐,只為了給姐姐贖罪。
“要不是你不肯放過珩之,怎麼會走到今天這步?月月怎麼會死?”
二十八歲這年生日,我決定結束自己生命。
隔壁的包廂門露出一條縫隙。
早該死了的姐姐,和本該在坐牢的沈珩之正抱著一個孩子,為他慶生。
哥哥滿臉笑意。
“當初要不是小南不肯放手,你們一家三口早就團聚了,哪還用得著演那麼一場大戲。”
媽媽尖銳的聲音刺痛我的耳膜。
“她當初把月月是小三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讓月月被人罵了兩年,明明她才是插足你們中間的小三,現在必須讓她也嚐嚐這個滋味。”
“那個致癮藥別停,她的渴膚症還不能消失,就是要她時時刻刻離不開男人,我看她還怎麼有臉再罵月月。”
“月月被罵了兩年,她怎麼的也得被罵四年。”
爸爸坐在一旁,雖然什麼也沒說,可態度也是支援的。
聽著這一個個熟悉的聲音,我如墜冰窟。
原來我在這個家裡,一直都是多餘的那個人,多餘到他們恨不得將我踩入泥裡,再也看不見我的身影。
......
我在門外聽著他們歡聲笑語,心一寸一寸冷下去,渾身血液徹底涼透。
沈珩之皺了皺眉,聲音低了下去。
“媽,今天是小圓生日,別說這些晦氣的事情。”
提到我時,他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媽還在碎碎念,話裡行間都是對我的不滿。
“要不是她當初鬧那麼大,月月怎麼會被人罵小三,這個家裡,誰對不起她了?她天天擺出一副臭臉給誰看?”
哥哥輕嗤一聲。
“是啊,是她橫插一腳,破壞了你們的生活,還有臉怪別人。”
“當初要不是月月堅強,早就被她害得自殺了。”
“現在她也體會到被人唾罵,出門被人指指點點的感覺了,真是報應不爽。”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已經滿是疤痕的手腕,不由苦笑。
這兩年來,我被飢渴症折磨,透過自殘緩解的時候,哥哥總能精準地塞一個長相醜陋的男人到我房間。
他語氣憐憫,一副為我著想的語氣。
“阿南,別折磨自己了,好好享用吧。”
我在房間裡死命地掙扎,苦苦哀求他放我出去。
指甲死死卡在門縫裡,鮮血順著指甲縫流出,我卻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固執地用力地拍打門。
“放我出去!哥,我求你了......”
哥哥卻在房門外嘆著氣。
“阿南,沒有男人,你會死的,聽話點。”
“爸媽就剩你一個女兒了,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我不配合,陌生男人就用拳頭砸在我的臉上,身上。
額頭的傷口崩裂開來,血珠湧出,那股窒息的感覺讓我喘不過氣來。
眼淚和血都流乾了,也沒有換來那扇開啟的門。
第二天,陌生的男人從我房間走出去的時候,又總是能被媽媽帶回家做客的大媽大姨逮到。
我媽驚呼一聲,拿過毯子想遮住我的身上的痕跡,卻又好像不小心,將我身上那搖搖欲墜的可憐布料扯得更加稀碎。
她不好意思地朝那些大姑大媽笑笑。
“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
“我家阿南......一直都這樣,你們別說出去,她需要人來緩解......”
她說的模稜兩可,曖昧不清。
那些大姨望著我的眼神,彷彿就像是在看世界上最髒的垃圾。
鄙夷嘲諷的聲音,像是毒蟲一樣鑽進我的耳朵裡。
“我就說她是個不安分的,不然以前她那個未婚夫怎麼突然退婚,和她姐姐在一起。”
“我看吶,就是知道她不檢點,才退婚了。”
“她倒好,倒打一耙,還說自己姐姐是小三,逼死自己親姐姐,呸,蕩婦。”
“這可是這個月第三個了,身上有病沒病啊,真噁心。”
從那以後,每次出門,樓道口裡總有數不清的陌生男人等在那,問我一晚上多少錢。
有些大媽路過我,還會拿臭雞蛋砸在我身上,朝我吐口水。
“破鞋,噁心死了,滾遠點。”
“我看吶,她就是個喪門星,自己是個爛貨不說,還逼死自己姐姐,難怪未婚夫看上她姐。”
這些話,像詛咒一樣,每一句都刻進我的骨子裡,時時刻刻地折磨我。
我開始出現幻覺,起先是沈珩之,他站在那裡,疏離地望著我,後來變成姐姐,叫我下去陪她。
刀片割過手腕,大片血液如紅花鋪滿地面,我只感受到了解脫。
但哥哥死死抓著我的手,把我救了回來。
爸爸也沒收了家裡所有的利器。
“我們就你一個女兒了,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不就是一點流言蜚語嗎?阿南,讓他們說就是了。”
我以為,他們還是愛我的。
原來,他們是怕我死了一死了之,想看我慢慢活著痛苦著掙扎著,當他們的笑料。
原來,我這兩年來受的折磨,不過就是他們用來心疼林佳月,懲罰我的手段而已。
眼淚轟然墜地,我渾身止不住地發抖,身體裡只留下徹骨的冷。
我死死攥緊掌心,直到感受到一片尖銳的疼痛,才清醒了幾分。
既然這裡沒有我的位置,我心裡也不必將他們放在家人的位置上了。
我轉身撥通了心理醫生的電話。
“陳醫生,上次說的方案,我想選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