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長地久前，學會忘記_第2章 2回家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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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以後，我收拾好行李，訂好了機票。

我拉開門準備出去的時候，一家人回來了。

媽媽在見到我的瞬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

“你要出去幹嘛？還嫌自己丟人丟得不夠多？”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對我永遠是一副不耐煩的態度。

但她對林佳月不是這樣，剛剛在包廂裡，她用我從來沒見過的耐心和溫柔，問姐姐這段時間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

心口處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我盯著眼前的三個人，聲音沙啞，帶著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執拗。

“你們去哪了？”

哥哥動作一僵，眼底極快閃過了一絲煩躁，卻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他將打包好的飯菜放在桌子上。

“出去看爸的一個老朋友了，給你帶的菜。”

我扯了扯唇角，卻沒有笑意。

“哥，我魚肉過敏。”

這蝦和魚都是姐姐愛吃的。

空氣瞬間凝滯。

媽媽突然暴起，將桌上的飯菜統統用力扔進了垃圾桶，菜水濺到了我的臉上。

她用手指一下又一下戳著我的額頭。

“你在這找什麼茬？我們以前過苦日子的時候，什麼都不挑，你現在還挑上了？”

“就你這樣的，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錯了，你看誰家女兒做成你這樣，我跟你爸的臉都快讓你丟盡了！”

指甲戳進我的肉裡，我卻麻木地站著，動也沒動。

我心口悶得發疼，渾身緊繃，連呼吸都覺得費勁。

爸爸看著我的眼神也帶著絲絲涼意。

“月月從來沒你這麼多事。”

我眼眶紅得發燙，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那你們怎麼不把她帶回來？”

空氣裡死一般的寂靜。

哥哥聲音低沉，帶著濃烈的譴責。

“你還有臉提月月？如果不是你，她怎麼會死？”

“如果不是你整天和男人勾勾搭搭，別人怎麼會盯上你，把你拖進巷子裡？如果不是你，珩之也不會進監獄！”

“這都是你的錯！”

看他們三個人還在演，我只覺得一股難以明喻的疲憊徹底席捲了我。

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視線一一從媽媽，哥哥，爸爸的臉上劃過。

“還裝什麼？我今天都聽到了，林佳月還活著，沈珩之也沒進監獄，是你們所有人合起夥來布的一個謊言。”

哥哥僵住了動作，但只是有一瞬。

他眼底甚至沒有任何的心虛，只是劃過一抹極其隱秘的煩躁。

他勾起一個溫和的笑，眼神幽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阿南，你又犯病了，你幻聽了，我就知道不該放你出去的。”

“乖，該吃藥了。”

他從隨身的兜裡掏出一小粒藥片。

我睜大了眼睛，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吃，我根本就沒病！是你們故意......”

我還沒說完，爸媽就一齊上前抓住了我。

哥哥粗暴地掰開我的嘴，將小藥片塞進我的喉嚨裡，我乾嘔起來，卻又因為他的手指堵在那裡，吐不出來。

淚水無助劃過我的眼眶，我拼命掙扎。

媽媽惡狠狠揪住我的頭髮。

“阿南，你不能乖乖聽話嗎？你總是要我們為你操這麼多心。”

她的指甲陷進我的肉裡，卻比刀子捅進我的心還疼。

“媽媽，我不是你的孩子嗎？為什麼？”

她的動作頓了頓，卻沒停。

他們將我扔進了雜貨間裡，身體裡又開始浮起一股難耐的癢意，從四肢到心臟，像有成千上百萬只螞蟻爬過。

我開始出現了幻覺。

有人死死掐住了我的喉嚨，人臉不停變換，有時候是林佳月，有時候是媽媽，有時候又是哥哥。

“你為什麼還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