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山靈送飲品後，我成了店主_第4章 老龜伯
【老龜伯】:山裡那些小傢伙快急壞了，正換著班替你守門。
我鼻尖一酸，眼圈跟著熱起來。
推開門，鋪門前竟蹲滿了大大小小的身影。
猴子、花栗鼠、小貉......
門一開，守在外面的傢伙們便同時歡叫起來。
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兩萬八的月薪根本算不了什麼。
真正無價的是它們。
8.
暴風雨過去，棲霞嶺重新有了遊人的喧鬧聲。
上山的遊客一天比一天多。
遇上迷路的遊人，我會讓山靈們幫忙引導一下。
酬勞是選單上沒有的自創飲品。
當然，也不是所有遊人都值得救。
有些人的手，偏偏管不住。
那天是個週末，嶺上來了一群戶外主播。
其中一個男人為了搶直播熱度，看見路邊的小刺蝟，抬腳便踢。
「直播間看好了，路邊滾來一隻刺球，我送它飛一段!」
小刺蝟捱了一腳，連滾幾圈撞到牆根，蜷成一團直打戰。
我才往門口邁一步，群裡早已炸了。
【渾身都是刺】:@所有人，這孫子踢我孫子!
【長尾巴拒絕蛻皮】:敢動我們的人?弄他!
【雲頂巡山員】:申請空襲。
【甜口偵察隊】:申請出戰。
接下來的半小時，那個主播狼狽得幾乎沒喘上完整的一口氣。
他頭一步還沒邁穩，便在平整路面上莫名撲倒，像是暗處有人勾了他的腳踝。
他剛扶著膝蓋爬起來，一團鳥糞便從半空落下，不偏不倚糊進他張開的嘴。
他踉蹌著躲到樹蔭下擦嘴，頭頂蜂巢忽然脫落，結結實實扣住他的腦袋。
「救命!快幫我趕走這群傢伙!」
他一邊慘叫一邊跑。
偏偏草叢又躥出一條蛇。他嚇得失禁，手裡的手機也脫手滾下山崖。
直播間裡幾十萬觀眾把整個過程看得一清二楚。
彈幕裡全是報應的評論，沒多久他就下播了。
我默默在群裡發了個大拇指。
「這堂課給他上得好。」
【渾身都是刺】:哼，這回只是警告。他若再犯，休想囫圇著離開。
9.
我和群裡的山靈關係更鐵了。
我給栗哥買了進口的夏威夷果。
給龜伯換了個豪華恆溫加熱石。
那條最臭美的大青蟒，甚至收到了一箱面膜。
雖然我不曉得蛇敷面膜有什麼意義，但它開心就好。
可這份安穩沒有持續多久。
我才剛嚐到大家跟著一起過好日子的甜頭，一樁麻煩便追到了門口。
這次的麻煩來自景區公司。
園區管理公司派了個主管來巡店。
主管姓趙，頭頂鋥亮，挺著個圓肚子。
他翻著報表，眉間擠出三道深紋。
「小林，你們這間店的報表，看起來可不大正常。」
趙主管把報表扔在吧檯上。
「白日沒多少客人，入夜後的單子卻往上躥。」
「更怪的是，送貨點一個個都不在正經遊覽區。」
他咂巴著嘴，一臉嫌棄。
「營業額勉強能看，可這個點位太偏，運維開銷壓不下來。」
「總部討論過了。棲霞嶺人流太少，物料送上來又貴，這個門店不划算。」
「租約到期後，公司就會撤點。」
我耳朵裡轟地響了一下。
不租了?
那我那兩萬八的工錢怎麼辦?
我若真走了，上哪兒再找這種吃住全包的快活差事?
何況我一撤，那些山靈以後連口合心意的飲品都沒處找。
當天夜裡，我在群裡釋出了這個噩耗。
【棲霞嶺常住山友互助群】頓時翻了天。
10.
【栗子管夠】:什麼?不開了?我要去咬??那名禿頂!
【長尾巴拒絕蛻皮】:先收收牙。真鬧出人命會挨天雷，嚇破他的膽就夠了。
【雲頂巡山員】:我這就把他的車拎起來，丟到崖底去!
【猴山大掌櫃】:把那人的假髮撕了!
看著群裡那一排排暴力建議，我連忙冒頭壓住場面。
「都先壓壓火，傷人解決不了撤店的事!」
「公司嫌這裡沒客流，就是看不見利潤。」
「只消把棲霞嶺推成熱門，讓公司瞧見生意，飲品鋪自然撤不了!」
群裡安靜了幾秒。
【石潭老住戶】:人氣?從前我年輕那會兒，這嶺上香火旺得很。
【耳朵借給風】:龜伯，那都是三百年前的事了。現在凡人盯著手機過日子，哪肯辛苦登山。
我腦子裡忽地蹦出一個主意。
對!手機!
「不能硬把遊客扛上山，咱們可以想辦法讓他們自己追過來。」
「我來註冊短影片賬號，把棲霞嶺真實的山野日常拍給大家看。」
「賬號一有熱度，客流就會跟著上來!」
這個提議得到了山靈們的全票贊成。
圖著飲品，圖著堅果，圖著面膜。
棲霞嶺首屆鏡頭表演班正式開課。
11.
第一期影片，主角是栗子管夠的栗哥。
劇本很簡單，一隻花栗鼠在飲品鋪視窗排隊。
而後像人一般捧著一杯迷你的飲品喝。
拍攝過程順得出乎意料。
活了百年的栗哥一點不怯鏡頭，天生知道該往哪兒站。
它往櫃檯中央一立，煞有介事地左右打量。
隨後它捧住我做的小杯特調，衝鏡頭俏皮地眨了眨眼。
影片配文:棲霞嶺飲品，連花栗鼠都無法拒絕的美味。
短片釋出一小時，播放量只有幾百。
我盯著那點播放量直嘆氣。
栗哥安慰我別急，它去搖人。
也不曉得它去哪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