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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獨生子陸頌今,全公司公認的頭號紈絝。
我給他泡咖啡,他說我泡的是刷鍋水。
我穿條白裙子,他說我把奶奶家的蚊帳穿出來了。
全公司沒人敢惹他,連他親爹也管不住他。
直到中秋前一天,行政主管在公司大群裡突然@我:
“中秋禮盒少了三箱。”
“蘇聞意,公司發的月餅你都偷吃,是家裡揭不開鍋了嗎?”
群裡瞬間炸了鍋。
“人窮志短,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她平時連免費咖啡都要灌三杯,早看出愛佔便宜。”
我攥著手機,渾身發抖,臉漲得通紅。
陸頌今拎著手機衝進來,冷笑:
“你說她偷吃公司的月餅?”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公司的禮盒會在你男友的直播間裡?”
......
入職第一天,我就撞上了陸頌今。
老闆的獨生子,全公司公認的頭號紈絝。
他讓我泡咖啡。
我按最標準的流程,雙手端到他手邊。
他抿一口,眉頭擰起來,把杯子舉到燈下轉了一圈。
“蘇聞意,你泡的是刷鍋水吧。”
茶水間瞬間安靜,十幾道目光齊刷刷釘在我臉上。
我攥著托盤,指節發白:
“陸總,豆子是行政部統一採購的,水溫我掐了秒。”
他沒理我,仰頭把那杯刷鍋水喝得一滴不剩,空杯往我手裡一遞。
“再來一杯。”
我站著沒動。
他抬眼看我:
“愣著幹什麼。”
“刷鍋水我也得喝兩杯,渴。”
有人沒憋住,笑出了聲。
有一次,我穿了條白裙子。
我媽寄來的,她說在大城市上班要體面。
陸頌今路過我工位,腳步一頓,目光從我頭頂掃到腳踝。
“蘇聞意,你是把你奶奶家的蚊帳穿出來了嗎。”
我後頸僵成一塊石頭,手指停在鍵盤上,一個鍵都敲不下去。
我替行政部整理季度會議材料,表格一張張核對到凌晨兩點。
他隨手翻了兩頁,往桌上一摔:
“小作坊賬本都比你這個整齊。”
可當天下午,老闆陸淮舟開經營會,陸頌今當著我面,把我那份資料直接投上大屏,對一屋子高管說:
“資料我核對過,就用這個。”
我站在門邊,又恨又茫然。
他嘴毒,可他把我熬出來的東西一份不落地用上了。
他嘴上貶我,手上從不踩我,還總能在我的表格裡一眼揪出那個我死活沒發現的漏洞。
那雙眼睛,好像什麼都看在眼裡。
可我顧不上琢磨他。
我真正的噩夢,是行政主管夏晚螢。
她嫌我買的紙杯便宜,當眾拆開一包,捏癟了扔進垃圾桶:
“這種地攤貨也敢擺進會議室?”
她嫌我帶的飯有油煙味,捂著鼻子從我工位前繞開:
“蘇聞意,食堂一頓十五,你省這個錢給誰攢嫁妝?”
最狠的那次,部門例會,她笑得溫和:
“小蘇從小城市來的,踏實是好事。就是有些習慣,別把鄉下人的節儉帶進公司。”
滿屋子人跟著笑。
我把指甲掐進掌心,抬頭,跟著笑:
“夏主管教訓得是。”
下班前,她把我叫進辦公室,一把鑰匙拍在桌上。
“中秋禮盒的清點和發放,明天早上,你去倉庫核對。”
她把鑰匙推到我面前,慢條斯理:
“這些禮盒一箱幾百塊,你以前應該沒見過。”
“別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我拿起鑰匙,沒躲她的視線:
“夏主管放心,不該碰的,我一樣都不會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