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真心藏在第二份工資里_第9章 9那個新年我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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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新年我回了老家。
媽媽做了一大桌菜,爸爸開了瓶珍藏多年的美酒。
飯桌上媽媽不經意提及,“敘白那孩子過年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我給她盛了碗湯笑笑,“我們和平分開了。”
爸媽同時抬頭看我,滿臉擔憂。
我扒拉口飯嘟囔,“沒事,都過去了。”
他們沒有追問。
只是媽媽起身又去廚房給我盛了碗可樂雞翅。
“多吃點,你看你都瘦了,外面工作很辛苦吧。”
我埋頭啃雞翅,是甜滋滋的家的味道。
眼淚洶湧而至砸進碗裡,被升騰的熱氣蓋住。
這世間最溫暖的,不過是有能回去的地方和愛你的家人。
他們比什麼生活都值錢。
又是一年。
我已經很久沒想起溫敘白了。
謝觀瀾成了我的男朋友,他對我很好。
所有錢都在我這裡。
去年除夕他捧著花向我求婚,我答應了。
訂婚那天閨蜜舉杯問我,“你有沒有後悔過沒等溫敘白。”
我碰杯把酒一飲而盡,“不後悔。”
“他人是很好,但他的好摻雜了太多東西,我消受不起。”
“謝觀瀾不一樣,他很簡單,他的世界裡只有我。”
閨蜜欣慰拍拍我肩,“那就好。”
婚禮定在五月。
我親手寫好請柬一封一封寄出去。
猶豫很久還是寫給了溫敘白,想告訴他我過得很好。
婚禮前一天,我在婚房整理東西。
謝觀瀾興沖沖留客廳除錯音響。
電話打來了,“若言,我在你家樓下。”
闊別多年,我再次見到了溫敘白。
他和一年前比胖了些,氣色也好了很多,眼睛裡的疲憊淡了。
“聽說你明天結婚,恭喜,我來給你送結婚禮物。”
他神色柔和遞來把鑰匙。
“謝謝,你可以明天給......”
他有點怕被我拒絕,連忙打斷。
“我想親手把它交給你,是在海城的房子,寫了你的名字。”
我當場愣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算是我這些年欠你的,這些才是真正該屬於你的。”
他扯出抹苦澀的笑,“若言,那個病我治好了。”
“心理醫生說我對陳幼宜的愧疚是因為年少時求而不得的痛苦。”
“我以為只有救了她才能讓自己真正走出來。”
“可到頭來卻把整個人生全都搭了進去,還差點把你拖進去。”
天空的烏雲散了,他看起來釋然了很多。
我攥著鑰匙說不出話,語言在這一刻顯得太過蒼白。
“你不用為難,這是我還你的,謝觀瀾我見過,人很好。”
溫敘白垂下泛紅的眼感慨,“比當年的我好,你值得被他好好愛著。”
他退後一步朝我揮揮手。
“明天我就不去了,省得你老公心裡膈應。”
“秦若言,要幸福。”
他背影挺拔,匆匆走進夜色裡。
不再是那個被舊情壓彎脊樑的年輕人。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風吹過來時眼眶有點熱。
我長舒口氣走回婚房,謝觀瀾還在調音響。
“回來了?”他回頭問我,“誰呀?”
“一個,老朋友。”我把鑰匙放進抽屜。
明天是新的一天。
而這一次,我終於可以做別人唯一的選擇。
婚後第二年我生了個女兒。
謝觀瀾高興壞了,請了半月假在家陪我坐月子。
女兒滿月那天我收到了個包裹。
寄件人是溫敘白。
裡面是套粉色的嬰兒服,質地摸著很柔軟。
還帶著張卡片,上面寫著,“聽說你生了個女兒,真好。”
“若言,當年我執意想問你治好了能不能重新開始。”
“其實我心底已經知道了,答案只會是不能。”
“但我還是很感謝你,謝謝你讓我知道,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
“在你不等我之後,我才真正學會了往前走。”
“謝謝你,更祝福你永遠幸福。”
我把卡片收好,抱起女兒走到窗邊。
樓下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我想起很多年前和溫敘白剛在一起的時候。
那時的我以為,愛一個人就是傾其所有。
後來才明白,有些人的心早就被掰成了兩半。
一份給你一份給別人,而真正的愛應該是全部。
全部的錢,全部的時間,以及全部的心。
謝觀瀾收拾好屋子,笑嘻嘻把女兒接過去抱著逗。
“想什麼呢?愁眉苦臉的。”
“想起了些以前的事,”我歪頭靠到他肩上,“覺得很慶幸。”
“慶幸自己當年有勇氣離開,然後遇到了這麼好的你。”
夕陽把天邊染成了金紅色。
女兒在謝觀瀾懷裡咿咿呀呀。
我仰頭輕輕呼了口氣伸起懶腰。
真好,終於等到了獨屬於我的滿滿愛意。
我把溫敘白那張卡和嬰兒服一起放進了衣櫃最深處。
那裡還放著把鑰匙。
是那套他還我的房子,我始終沒有去過。
有些東西還回來了,但已經不屬於我。
有些路,走遠了就不會再回頭。
謝觀瀾在客廳逗女兒,笑聲一陣陣傳過來。
我走到他身邊,他騰出手攬住我。
“老婆,今天想吃什麼?”
我眉眼彎彎親了口女兒的小臉蛋,“都行。”
他低頭吻過我額頭柔聲應好。
天色逐漸暗沉下去,最後那抹光也被月色吞沒。
舊的故事已經慢慢從心底淡去。
屬於秦若言的新人生才剛剛開始。
而那個把工資拆成兩份的人,終於從我的生活裡徹底退場。
從此山水不相逢,各自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