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真心藏在第二份工資里_第8章 8我伸手把盒子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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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把盒子推回去。
“陳幼宜的病要兩年才能痊癒,萬一她再出事你是不是又要回去?”
“你現在說斷是因為接受不了我離開。”
“可感情這回事不是你說斷就斷的。”
“它長在肉裡八年,拔出來會留一個洞。”
“萬一你又過不下去了,重新想往裡面填東西呢?”
溫敘白的表情很可憐,可我已經不會再心軟。
“你現在該去治你的心病,治好了才有資格愛別人。”
我背過身去,身後傳來他沙啞的聲音。
“治好了你還會等我嗎?就這一次,還能不能原諒我。”
我語氣篤定邁開腳步離開。
“這是新的開始,我不會等任何人,只會繼續往前走。”
溫敘白嘆了聲,最終還是走遠了。
我閉眼時有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滑落。
其實每一次的放手也會疼,可至少是自己選的。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溫敘白髮來的最後一條訊息。
“戒指你留著吧,就當是臨別的贈禮。”
我把那個小盒子收到了儲物櫃。
有些東西扔掉是決心,留下才是真正的放下。
四月後我成功升了主管。
謝觀瀾依然會在我加班時點外賣,生日時悄悄準備驚喜。
我沒答應也沒拒絕。
只是突然發現被人全心對待原來是這種感覺。
不需要猜,不需要等,更不需要和別人分。
有次我發燒到39度,半夜給謝觀瀾發訊息。
他二十分鐘後帶著藥和粥就出現在我家門口。
“你怎麼來了?”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那一刻我想起溫敘白也有過這樣的時候。
只是後來他先去了別的地方。
我不怪他。
只是明白了有些人給你的好是有份額的。
而我要的,從來都是全部。
年底時我接到了溫媽的電話。
“若言,你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阿姨。”
“那個,阿姨想跟你說個事。”
她語含感激,“敘白他去看心理醫生了。”
我按了擴音繼續給花草澆水。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謝謝你若言。”
“他以前誰說都不聽,現在總算願意去看醫生了。”
“可能是你讓他醒了。”
那通電話後我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樓下車水馬龍,城市的霓虹一直亮到深夜。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溫敘白。
那時候他笑起來很好看。
眼睛裡有光,不像後來那麼疲憊。
也許他一直被名為陳幼宜的重擔壓著。
這份厚重的負擔壓到他忘記了自己是誰,究竟想要什麼。
而我恰巧被他的好迷惑,甘願去做那個懂事的女朋友。
不去追問工資為什麼不夠,懷疑他加班去了哪裡。
我頻頻假裝不知道。
因為愛一個人會讓人變瞎,可生活不是靠裝瞎過下去的。
窗外有人放起了煙花,新年的鐘聲敲響了。
手機彈出了溫敘白的簡訊。
他的心理諮詢記錄卡蓋著複診的章。
“若言,新年快樂,我開始治了,如果有機會,我想重新追你。”
我沒回復,開啟攝像錄下了漫天的煙火。
我知道有些路他必須一個人走。
而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