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真心藏在第二份工資里_第6章 6陳幼宜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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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幼宜氣得不輕,捂著胸口直喘氣。
“秦若言,他選你只是因為你夠聽話!你這輩子都比不上我!”
我看她強撐勝利姿態離開,想起溫敘白給我買過的氣球。
過馬路時被風吹走了,我又急又氣。
他柔聲輕哄,“別哭,再給你買個綁手腕上。”
“這樣就不會飛走了。”
那時我以為自己是被他捧手心的珍寶。
現在才明白,他手腕上一直拴著另一個人。
而我的線太短了,短到一掙就斷。
回家的地鐵上,我把相簿從頭翻到尾。
四年,三千多張照片。
每一張裡的我都幸福的要命,可現在看著只覺得刺眼。
和他相遇的每天,我都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拯救了銀河系。
現在想來,我大概是挖塌了銀河系的牆角。
所以老天罰我愛上了個把工資拆成兩份的死渣男。
那之後我搬到了公司附近的小公寓。
溫敘白找過來幾次,都被我拒之門外。
他開始每天在公司樓下等我。
下雨天撐著傘,大晴天拎奶茶。
同事們七嘴八舌的打趣,“你這前夫哥怪深情啊。”
我無奈搖搖頭,“是啊,多情種,彩旗飄飄。”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每次看見他我的心都會猛地揪一下。
像根深扎的倒刺,拔了又長,沒完沒了。
有天暴雨我加班到很晚,下樓時他還固執地等在那。
渾身溼透,手裡拎著個紙袋。
“你胃不好,這家的熱湯麵以前你愛吃。”
見我站原地沒動,他把東西放臺階上離開了。
踉蹌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裡。
我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真可憐,可我的確不能再愛他了。
那碗麵被我扔進了垃圾桶。
轉身的瞬間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又過了兩月,我上班時接到個陌生電話。
“秦若言小姐嗎?這裡市中心醫院。”
“溫敘白先生出車禍了,他的緊急聯絡人填的你。”
我的心臟像被捏住,“嚴重嗎?”
“正在搶救,你方便過來一趟嗎?”
我趕去醫院時溫敘白還沒出手術室。
他母親急得眼圈通紅,“若言,你總算來了。”
“你快勸勸,讓他別管陳幼宜了!”
“他這次車禍是為了給陳幼宜送藥,下雨天路滑和貨車撞了。”
溫媽拉著我的手聲音顫抖。
“那個女人拖累了他八年,現在又來禍害他!”
“可他不聽!非說欠她的!”
“他欠她什麼了!”老人家眼淚掉下來。
“為了這種女人把人生都毀了!作孽啊!”
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說手術成功但需要住院觀察。
我隔著玻璃看見溫敘白躺在病床上,臉上沒有血色。
印象裡的他永遠意氣風發,現在像被抽乾掏空了。
我忽然想起陳幼宜篤定拿捏死他的神情。
溫敘白這輩子,大概都逃不出這個心結了。
心結不死,他的錢和愧疚就會一直在陳幼宜那。
而我不願意用一輩子,去等一個男人的放下。
溫媽拉著我的手苦口婆心哀求。
“若言,求你別走,等人醒來你親口說還愛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