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手做的營養餐里,藏着要命的真相_第8章 8我覺得自己快要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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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自己快要站不住。
“所以你嫁給我,是為了我的血?”
“也不全是。”
許念嘆了口氣:“你心地好,我挺喜歡你的。只是喜歡你的人,都得吃飯,吃飯就得花錢。”
“安安呢?他還是個孩子!”
許唸的眼神一滯,隨即又恢復平靜:
“我們要等他長大,你乖乖的,我們一家人還能繼續過下去。”
“你如果不聽話,那我只能提前送他走。”
我腦中全是安安的聲音,他喊“爸爸抱”,他騎在我脖子上笑。
他以為許念是世上最好的媽媽。
“他在哪?”我問。
許念盯著我看了幾秒,轉身走到裡屋門口,推開門。
我一眼看到安安坐在一張小床上,手腳被透明膠帶纏著,嘴巴塞著布。他看見我,眼睛一下瞪圓,眼淚滾下來。
“安安!”我衝過去,被許念一把拽住胳膊。
“別急。”她力氣大得驚人,“你先回答我,蘇晴死了沒有?”
我一驚:“沒有。”
“那她會死,你選吧,你要安安,還是蘇晴。”
我看著她,像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她笑了:“不急,你先喝碗湯,我們慢慢聊。”
我一步步退到桌邊,
那碗湯還在冒熱氣,香氣裡藏著我五年的人生。
我端起碗,舉到嘴邊。
許念眯起眼,
突然,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許念臉色一變,鬆開我,轉身衝向裡屋。
便衣帶人破門而入,兩下將許念按倒在地。
我扔了碗,衝進裡屋,解開安安手腳。
他哇一聲哭出來,我死死摟住他,渾身都在抖。
許念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磚。
她看著我,嘴角居然還帶著笑。
“江辰,你以為你贏了?那湯,你們已經喝了五年了。你忘了,你還要靠我呢。”
便衣一肘壓住她後頸:“別說話。”
我抱著安安,一步步走出那間屋子。
院子裡的中藥味慢慢被晨風吹散,有一瞬,我竟又聞到了那個湯味。
那種陪伴我無數個傍晚的、家的味道。
我彎下腰,乾嘔起來。
三天後,蘇晴轉出重症監護室。
我帶著安安去醫院看她,
她靠在床頭,瘦了一大圈,臉上卻有了些血色。
安安怯怯地叫了聲“晴晴姑姑”,蘇晴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哥,檢測結果出來了。”她的語氣平靜:“湯裡的東西,除了骨灰,還有中藥附子和細辛。”
“單獨少量無大礙,但和另一味反藥同煮,長期服用,會傷腎、傷神經。”
“更厲害的是骨灰粉末,吸附了少量汞化合物,是慢性中毒。”
我咬緊嘴唇,沒說話。
“你喝了五年,安安也喝了。這幾天有噁心、頭暈嗎?”
我點頭。
蘇晴嘆了口氣:“得慢慢排。但不會傷根本,好在發現得早。”
我看向窗外。陽光落進病房,把一切都照得很亮。
“許念呢?”
“刑拘了,她後面那個私人血源團伙也被摸出來了,抓了七個人。”
蘇晴微微一頓:“她姐姐的事,也查清了。許念當年替姐姐養屍、偷骨灰,她姐姐生前欠了很多債,那些債主把許念逼成了這樣。”
蘇晴說,許唸的供述裡,一直說“我只想把他留住”。
我閉上眼,
原來這五年,每一鍋湯,都是一個精神扭曲的女人病態的執念。
她一邊餵我毒,一邊喊我老公。
她一邊賺著黑心錢,一邊跟安安說媽媽最愛你。
臨出門時,蘇晴忽然叫住我。
“哥,有句話你得聽。”
我回頭。
“你那杯安神藥,檢測裡沒有安眠成分,是莨菪鹼。一種讓人短時失憶、順從性增強的東西。”
我渾身一震。
“所以你會覺得生活安寧,覺得她很好。不是因為你傻,是你被藥物壓住了。”蘇晴眼睛紅了:“別用她的錯,怪你自己。”
我點了點頭。安安牽著我的手,懵懂地抬起頭,喊了一聲:“爸爸,我們回家嗎?”
我蹲下來,把他小小的身體抱起來。
“回,回我們自己的家。”
安安摟住我脖子:“媽媽呢?”
我親了親他的額頭。
“她出遠門了,去一個回不來的地方。”
安安“哦”了一聲,把臉埋進我脖子裡,像五年前許念第一次抱他時那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