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手做的營養餐里,藏着要命的真相_第6章 6蘇晴用力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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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用力咳嗽,臉色漲紅:
“今天我嘗那口湯,就覺出不對。”
“有一層很細很細的灰狀物,不是正常的燉湯料。味道很怪,和殯儀館裡那種......”
“那種火化殘留物的氣味一樣,我見過吃骨灰的案子,那種味,我忘不掉!”
我腿一軟,扶住床尾。
“湯裡的骨灰,是誰的?”
蘇晴看著我,眼裡全是淚:
“大機率是許晚的,她不喝,是因為她忌諱。”
“我要是沒猜錯,她現在已經知道東窗事發了,你媽家不能去,你家更不能回。”
她喘了幾口氣:“你信我,把我推下樓的人,就是她的人!”
我站在病房裡,全身發冷。
蘇晴又補了一句:“她偷骨灰,不光是入湯。”
“她是用骨灰當載體,在湯裡下東西。”
“我去過滇西,見過邪門偏方,骨炭能包住藥性,入湯不散。”
“你那鍋湯,可能摻了慢性的東西。”
我明白,若那湯只是骨灰,蘇晴不至於失態成那樣。
令她恐懼的,是湯裡可能包裹著的,遠不止骨灰。
便衣推門進來,看我們一眼:“時間到了。”
我握了握蘇晴的手:“我信你。”
出了監護室,便衣拉我到消防通道:
“局裡已經布控了,你媽家和你家附近都有人盯著,你老婆在到處找你。我們準備先悄悄送你回趟家,你指認衛生間裡那些東西,方便我們取證。”
“安安呢?”
“你媽已經帶他轉移到你姨家了,他們很安全。”
我跟著便衣下樓,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回我家的路,每一米都像踩著刀尖走。
便衣開啟門,客廳一片黑。
空氣裡還飄著湯味,那股熟悉的香氣,此刻嗅進鼻子裡,像是從那口砂鍋裡伸出一隻手,掐住我的喉嚨。
“別開大燈。”便衣遞給我一個手電:“帶我去衛生間。”
我走進衛生間,手電光一晃,洗手檯上整潔如常。
便衣卻徑直蹲下身,擰開洗手檯下面的櫃門。
裡面堆著幾瓶清潔劑,最裡面,靠牆的位置,放著兩個密封玻璃罐。
我渾身的汗毛豎起來。
那罐子我見過。
許晚說,是她泡的藥酒,我一直沒開啟過。
便衣戴上手套,拿出其中一個。
罐身貼著標籤,上面字跡清秀:分次入湯,每次三克,水溫不過沸,早晚各一。
另一個罐子沒標籤,裝著大半罐灰白色細粉。
便衣開啟蓋子,湊近聞了一下,眉頭一皺,迅速合上。
“知道嗎?這在外面叫‘存糧’。”
他聲音很低:“給活人吃,叫存命。給死人吃,叫存灰。”
“你老婆不是一時起意,她是把你們當豬養。”
我捂著嘴衝出去,撲在客廳垃圾桶上,胃酸翻上來,吐得滿嘴苦味。
便衣跟出來,等我吐完:“她今晚在哪?”
“她改簽了,說七點回來,現在應該在家附近。”
便衣看了一眼手機,臉色變了。
她把我拉到窗邊,指小區對面路燈下。
我一眼看到,許晚那輛白色轎車就停在路邊,車門半開,一點菸頭亮著,明一下,滅一下。
那是許晚。不,是許念。
她坐在車裡,朝著我家窗戶的方向看。
“她不在樓裡,她在等。”
便衣低聲說:“我們的人已經注意到她了。”
話沒說完,那輛白色轎車突然啟動,滑進主路,匯入車流。
便衣抓起對講機:“目標動了,跟上。”
對講機那頭一片嘈雜,幾秒後有人回報:“跟丟了。”
便衣罵了一句。
手機在我口袋裡震起來。
我掏出來看,渾身一涼,許念發來一條訊息:
“老公,安安想你。咱們回你媽家吧,我去接你。”
我剛看完,又一條進來:
“你告訴蘇晴,她命真大。不過下次,她會摔得更碎!”
我腿一軟,便衣一把扶住我。
她拿過我的手機,看了一眼,迅速打了個電話:
“江辰的母親家立刻加派人手,你們查一下,許念名下有沒有另一輛套牌車。”
我腦子轟地一炸,安安!
我搶過手機,撥我媽電話。
響了幾聲,接了。那頭很安靜。
“媽,安安呢?”
“睡了。怎麼了?”
“許念要過去,你千萬別開門。”
我媽愣了一下:“你老婆?她說一會兒來接你們父子倆啊。”
“半個小時前她就打過一個電話,問我們在哪,我沒說。”
我頭皮發麻:“你在哪?還在家嗎?”
“沒有,你下午不是讓我帶安安去你姨家住嗎?我們在你姨家呢。”
我鬆了一口氣,可很快又收緊。
許念不知道安安在哪,可如果她知道安安不在我媽家,接下來一定會去找。
便衣在旁邊低聲說:“你姨家的地址,許念有可能查到,我們派人過去了。”
“謝謝......”
便衣一擺手:“她剛才跟丟我們,你們今晚不能留在市區。我送你去局裡的臨時安置點,你把能想的都跟我說,咱們該給她收網了。”
去安置點的路上,我坐在後座,眼睛幹得發疼。
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往後閃。
便衣忽然問:“她有沒有在飲食之外,給你吃過別的藥?”
“安神藥,她說我晚上老說夢話,每天睡前衝一杯,好睡。”
“我喝了差不多一年。”
“你帶了嗎?”
“不在手邊。”
便衣點點頭:“明天我去你家取證,你把那藥的位置告訴我。”
我告訴了她。
許念給我衝安神藥時,總會坐在床邊看著我,等我睡著她才去忙別的。現在想起來,那藥湯恐怕不止安神。
“許念......她到底為了什麼?”我喃喃。
便衣從後視鏡看我一眼,沒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
“你那熊貓血,可能才是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