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留宿那一夜,我成了全公司唯一倖存者_第7章 7我握着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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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電話,手指一片冰涼。
我哥從我手裡把電話拿過去。
“我妹妹下午三點就在群裡說辭職。”
“下午四點報了警,接警記錄你們系統裡應該有。”
“下午五點半公司群裡一百多號人排隊罵她是小偷。”
“晚上七點她被你們那家公司的行政扇了一巴掌。”
“她走之前對著全公司說今晚河堤會決口,讓他們自己查防汛通知——”
“她說了,她報過警,她求過人,沒人信她。”
“現在唯一活了的那個人反過來咬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請你妹妹來派出所一趟。我們需要核實。”
“她下午就到。”
“走吧。去派出所。該說的說清楚。”
派出所調解室裡,財務坐在我對面。
她身上裹著一條灰色的救援毯,頭髮還是溼的,貼在額頭上。
眼眶紅腫,嘴唇乾裂起皮。
她的手抓著毯子的邊緣,指關節泛白。
看見我進來,她一下子站了起來,毯子滑落一半。
手指對著我,聲音發抖但字字清晰,像練了一整個晚上。
“就是她!她下午就說了洪水要決口!她早就知道了!她把門禁搞壞了,把我們都鎖在裡面,她自己跑了!她害死了一百多號人!”
我看著她。
昨天下午五點半,她把那疊假單據甩在我臉上的時候,眼神凌厲得像刀。
她在群裡發“聽說林悅經手的那批客戶回款有問題”的時候,鍵盤敲得嘎嘣脆。
她逼我籤認罪書的時候,眼神很得意。
現在她裹著毯子,渾身發抖,像一個受害者。
警察把調解室的門關上,坐在桌子側面,攤開記錄本。
“林悅,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開啟群聊記錄,從下午三點十四分開始往前翻。
“下午三點十四分,我在工作群說辭職,老闆把我的過夜費漲到兩百。”
手指劃過螢幕。
“下午四點,行政鎖了門禁,我報警,接警記錄你們可以查。”
再往下翻。
“下午五點半,財務——也就是她——”
我指向對面。
“在群裡說懷疑我經手客戶回款有問題。五點三十四分,她在門禁系統上用自己賬號刪除了我的報銷審批記錄。”
財務的手抖了一下。毯子又滑了一截。
“晚上六點,她和行政把我堵在工位上,拿假單據讓我籤認罪書。”
“也是她第一個把單據甩在我臉上。”
“晚上七點,行政扇了我一巴掌。”
“晚上八點,老闆當著全公司的面提出要欠規則我。”
我翻到最後,把手機的錄音播放鍵按下去。
老闆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音量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扎人。
“我不缺你那二十萬。我缺的是——你今晚陪我。”
財務的臉白得像她身上那條毯子。
警察把錄音聽完,沒說話。
調解室裡安靜了將近十秒。
然後財務突然尖叫起來。
“是她害的!她明明知道洪水要來為什麼不拉警報!為什麼不挨個勸!她說了幾句就跑了那跟沒說有什麼兩樣!”
她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黑板。
我看著她。
“我下午三點在群裡說辭職。老闆把我過夜費從一百漲到兩百,一百多號人排隊刷收到謝謝老闆。”
“HR拿競業協議威脅我賠二十萬。行政扣押我的畢業證和學位證。
“財務——”
我盯著她的眼睛。
“你把假單據甩在我臉上,說我是小偷,讓我籤認罪書。”
“周姐說我搞特殊,李浩叫我小偷,一百多號人看我被扇耳光沒有一個站出來。”
“我走之前對著你們所有人說今晚河堤決口,誰站起來跟我走了?”
我往前傾了一下身子。
“誰?”
財務張著嘴,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滴,但她說不出一句話。
我哥站起來,把一張紙推到桌上。
是他之前讓人從公司監控系統裡匯出來的備份日誌。
“你們公司有物理反鎖杆。消防捲簾門上。”
“我妹走的時候門禁斷電了,所有出入口都是開著的。”
他指著日誌上的時間戳,“晚上九點二十三分,有人手動拉下了反鎖杆。”
“九點二十八分,物業打電話問為什麼消防通道被封,接電話的人回覆說防汛需要。”
“凌晨一點五十分,管湧預警發到你們公司群,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點五十三分,有人去拉捲簾門,拉不開。因為反鎖杆的復位鑰匙在抽屜裡鎖著,鑰匙的領用記錄上——”
他指了一下財務。
“有你十點二十五分的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