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牙變全口拔牙,我讓無良醫院血債血償_第1章 1
第1章 1
我爸去補牙卻被醫生誤操作成拔牙,12顆牙全被拔了!
當晚他就高燒暈厥,送進ICU。
我紅著眼殺回口腔醫院:
“你們瘋了嗎?這麼低階的錯誤都會犯!”
“我爸有高血壓,你們這麼做簡直是草菅人命!
沒想到前臺卻一臉習以為常:
“拔了再給他補上不就行了,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這樣吧,拔牙的錢我們就不收了,全口補牙你再補個三萬二,這事就算完了。”
1.
我盯著前臺,死死咬著後槽牙:“我不要什麼免拔牙費的施捨。”
我一字一頓,要為我爸討個說法。
“你把全套病歷、術前同意書打印出來。”
“還有手術記錄,收費明細,全部給我。”
前臺劉媛聽完,直接翻了個大白眼。
她把手裡的瓜子皮往桌上一扔。
“給你臉了是吧?”
“這福利已經很好了,你別給臉不要臉。”
她扭頭衝著裡面走廊,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趙醫生,劉院長,有人來醫鬧!”
沒一會,主刀醫生趙凱和院長劉建軍晃悠著走出來。
只見那趙凱穿著白大褂,一臉意料之中的表情。
他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同意書,衝我晃了晃。
“看清楚了,這上面可是你爸自己籤的字。”
“他自己沒看清怪誰?活該。”
我氣得眼睛通紅,指著同意書上的字跡。
“我爸七十了,老花眼!”
“你們趁他沒戴眼鏡,糊弄他簽字,這也算數?”
院長劉建軍更橫,走上前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少在這胡攪蠻纏!”
他指著我的鼻子,滿臉不屑。
“我告訴你,我跟市衛健委的人熟得很。”
“你敢在這鬧大,我保證你爸的醫保報銷全被卡死!”
“到時候,你爸連醫院都進不去!”
他囂張的態度,徹底點燃了我心裡的火。
我指著牆上“患者至上”四個大字,破口大罵。
“你們這叫患者至上?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為了一點提成,把好好的牙全拔了,你們還是人嗎!”
話音剛落,診所角落裡直接衝出來兩個壯漢。
他們穿著保安服,滿臉橫肉。
兩人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我的胳膊。
其中一個抬起拳頭,對著我的後背就狠狠捶了兩拳。
我悶哼一聲,差點喘不上氣。
他們把我重重按在地上,反手就扇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間嚐到了血腥味。
前臺劉媛趴在櫃檯上,笑得花枝亂顫:
“打得好!”
“這種訛錢的窮鬼,就該往死裡打!”
兩個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拽著我的領子往外拖。
到了大門口,他們猛地一撒手。
我重重摔在門外,腦袋直接磕在臺階邊緣。
一陣劇痛襲來,溫熱的血順著額頭流進了眼睛裡。
其中一個保安走上前,往我身上狠狠吐了一口痰。
“呸,什麼東西。”
緊接著,一張皺巴巴的診斷書砸在我的臉上。
“拿著你的破紙趕緊滾!”
“再敢來鬧,直接打斷你的腿!”
大門“砰”的一聲在我面前關上。
我坐在冰冷的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我死死攥著那張診斷書,指關節泛白。
我慢慢伸手,摸向外套的口袋。
口袋裡,一個微型執法記錄儀還在有規律地閃著綠燈。
剛才所有人的打罵、嘲諷,全都被錄得清清楚楚。
我深吸一口氣,剛爬起來準備拿手機打120。
兜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市中心醫院。
我心裡猛地一沉,趕緊接通。
電話那頭,護士的語氣急促又慌亂。
“江先生,你快回來!”
“你父親突發高燒到40度,已經休克了。”
“現在正在搶救,剛下了病危通知書!”
2.
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趕回了醫院。
重症監護室門外,我顫抖著手簽下了第二次病危通知書。
主治醫生滿臉嚴肅地看著我。
“病人口腔創面太大,感染已經波及肺部了。”
“他年紀大,又有基礎病,現在隨時有生命危險。”
“家屬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
隔著玻璃,我看著我爸渾身插滿管子。
他瘦了一大圈,臉色灰敗,連呼吸都要靠機器維持。
我紅著眼,攥緊了診所甩給我的那張診斷書。
我沒有在醫院乾等,先去找了做律師的發小。
發小拿著那張皺巴巴的診斷書,翻看了一遍。
他冷冷地嗤笑了一聲:
“江嶼,這純純是唬你的。”
“這上面全是套話,連具體的拔牙指徵都沒寫。”
“這東西到了法院,根本不具備法律效力。”
他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但我特意託人給你查了底細,這家惠民口腔的老闆,是本地混社會的張彪的小舅子。”
“他們後臺硬得很,黑白通吃。”
“之前有三個老頭老太太被他們坑了,聯合去告。”
“結果呢?不僅沒贏,還被他們反咬一口敲詐勒索。”
“那三個老人被拘留了整整7天!”
發小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手裡的執法記錄儀,只能證明他們打你。”
“但不能證明他們違規拔牙,沒硬證據,你根本告不動。”
我咬著牙離開律所,又去找了市公立口腔醫院的高中同學。
同學是個資深牙醫,他拿過診斷書只看了一眼。
“啪”的一聲,他直接把診斷書拍在桌子上。
“這就是放屁!”
他氣得滿臉通紅。
“你爸上個月剛在我們這做過全面的口腔檢查。”
“他只有左邊一顆淺齲需要補,其他牙齒雖然老化,但根本沒壞!”
“哪來的12顆牙全壞的說法?”
“這診斷書就是他們隨便瞎寫,糊弄你們外行的。”
我走出醫院大門,坐在走廊破舊的長椅上。
正午的陽光照在身上,我卻只覺得渾身發冷。
手機響了,是堂妹發來的訊息。
堂妹說她幫忙拍了照片,發了抖音。
我點開連結,心涼了半截。
影片只有幾百個播放量,零星幾個點贊。
評論區裡,只有三個同款受害者留言。
“兄弟,快刪了吧,別惹他們。”
“他們後臺硬得很,鬥不過的,認栽吧。”
我死死盯著螢幕,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燒穿手機。
認栽?
我爸現在躺在ICU裡生死未卜,憑什麼認栽!
我站起身,直接回了家。
翻箱倒櫃找了半天,我把大學時搞社團用的舊錄音筆找了出來。
插上電源,看著紅燈亮起,充滿了電。
我把錄音筆塞進外套內側最隱蔽的暗兜裡。
拍了拍胸口,感受著那個硬物。
明天我再去一趟。
我就不信,抓不到他們親口承認的把柄。
3.
第二天一早,我揣著錄音筆,又去了惠民口腔。
剛推開玻璃門,劉媛就認出了我。
“那個訛錢的窮鬼又來了!”
“保安,快把他趕出去!”
兩個滿臉橫肉的保安迅速衝過來,把我死死圍在中間。
趙凱穿著白大褂,慢悠悠地晃了出來。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臉,滿眼嘲諷。
“怎麼著?上次沒挨夠打?”
“還是回去借了一圈,錢湊夠了來交補牙費的?”
我強壓下心裡的怒火,故意縮著脖子。
我裝出認慫服軟的樣子,聲音都在發抖。
“趙醫生,我真是沒辦法了。”
“我爸現在還在ICU躺著,每天醫藥費好幾千。”
“你們就算要拔牙,也不能一次性拔12顆啊,他身體受不了......”
趙凱聽完,囂張地笑出了聲。
“拔都拔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誰讓他自己簽字的?我們就這規矩!”
劉建軍也從辦公室走出來,冷哼了一聲。
“少在這裝可憐。”
“我告訴你,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你今天就是告到天王老子那,也沒人管你!”
我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任由他們辱罵。
外套暗兜裡的錄音筆,正安靜地運轉著。
全程沒人發現我藏了裝置。
我假裝被罵得抬不起頭,抹了把臉,灰溜溜地往外走。
一齣診所大門,我立刻直起腰,掏出手機準備打110。
我剛拐進旁邊一個沒監控的舊巷子。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沒等我回頭,兩個戴著黑色頭盔的男人猛地衝了上來。
他們手裡拎著實心的橡膠棍,對著我的腿就是狠狠一棍。
“咔嚓”一聲悶響。
劇痛瞬間撕裂神經,我慘叫一聲,重重倒在地上。
其中一個男人走上前,一腳踩在我的臉上。
他的鞋底用力碾磨著我的傷口,疼得我直抽冷氣。
他彎下腰,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接著一腳踩上去,手機螢幕瞬間碎成了渣。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陰冷。
“張哥說了,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再敢來診所鬧事,還敢報警。”
“下次拔的,就是你爸的氧氣管!”
兩個人扔下狠話,轉身跑出了巷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左腿疼得完全動不了。
冷汗浸透了衣服,我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路過的好心人發現了我,幫我打了120。
我躺在救護車上,聽著刺耳的警笛聲。
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第一次覺得,普通人想要維權,怎麼就這麼難。
到了醫院,我躺在病床上,左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我偏過頭,看到隔壁床病友放在桌子上的身份證。
看著那張小小的卡片,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4.
我拖著打石膏的腿,坐在輪椅上,又守了我爸三天。
這三天裡,我連眼都不敢合。
幸好,我爸命大。
他終於度過了危險期,各項指標穩定下來,轉去了普通病房。
我讓堂妹請了假,在醫院全天陪護。
我自己則搖著輪椅,打車回了趟家。
我要拿換洗衣服,更重要的是,拿之前存的我爸那份公立醫院口腔檢查報告。
到家後,我沒敢耽擱一分鐘。
我找相熟的護工大姐借了箇舊手機。
坐在客廳沙發上,我把手機架在茶几上,打開了錄影功能。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我的身份證,直直地對著鏡頭。
“大家好,我叫江嶼,身份證號是......”
我的聲音還在發抖,但眼神卻死死盯著螢幕。
“我實名舉報惠民口腔診所草菅人命,涉黑暴力!”
“我爸去他們診所,明明只是補1顆牙。”
“卻被他們強行改了病歷,趁老人沒戴眼鏡哄騙簽字,拔光了12顆牙!”
“我爸因為大面積感染,剛從ICU搶救回來。”
“我去診所維權,被他們保安暴打。”
“我去報警的路上,還被他們僱的人堵在巷子裡打斷了腿!”
“我實在走投無路了,求大家幫幫我!”
錄完影片,我用護工大姐手機裡的剪輯軟體,開始拼湊證據。
我把我爸插著氧氣管搶救的照片放在最前面。
接著是我被打腫的臉、打著石膏的斷腿。
然後是診所開的那張全是套話的假診斷書。
緊跟著是公立醫院那份只有一顆淺齲的真實檢查報告。
最後,我把執法記錄儀裡的暴打畫面,和錄音筆裡趙凱、劉建軍囂張的臺詞,全部剪了進去。
影片做完,我沒有絲毫猶豫。
我把影片發在了抖音、微博、本地論壇,所有能發的地方。
發完後,我靠在沙發上,渾身脫力。
我以為這又會像堂妹的影片一樣石沉大海。
但沒想到,僅僅兩個小時後,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影片爆了!
直接衝上了本地熱搜第一,轉發量瞬間突破15萬。
評論區徹底炸鍋了,全是被惠民口腔坑過的受害者留言。
“我爺爺也是去洗牙,被他們騙著拔了四顆,現在天天疼得睡不著!”
“這家診所早該查了!黑心錢賺得沒夠!”
有人直接曬出了自己家人被哄騙拔牙的高額繳費單。
#惠民口腔拔光老人牙#的話題,像坐了火箭一樣,直接衝到了全國熱搜榜第11。
連本地的幾家官媒都轉發了影片,公開表態要立刻介入調查。
我看著不斷彈出的訊息提示,看著那些為我發聲的網友。
我緊繃了這麼多天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想著這次總算能有說理的地方了。
當天晚上,我拖著斷腿,艱難地洗完澡。
剛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突然。
“咚咚咚!”
家門被敲得震天響,像要把門板砸碎一樣。
門外傳來粗暴的喊聲:
“江嶼,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