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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不到一個月，全寢室都以為我是個死皮賴臉的“極品撈男”。
富家室友顧硯川的進口車釐子，我端起來就吃了個精光。
他幾萬塊的護膚品，我摳出一大坨就往臉上抹。
甚至他那張黑卡，我都敢隨手揣兜裡去買酸奶。
寢室長林驍滿眼鄙夷：
“窮瘋了吧？天天扒著顧少爺吸血！”
後來有一天，他也學著我的樣子，湊上去討好顧硯川。
想要借奢侈品撐門面，卻次次被顧硯川冷淡回絕。
直到林驍借顧硯川的限量手錶被拒，轉頭就把火撒向了我。
趁顧硯川不在，他帶著宿管闖進寢室，一把拉開我的抽屜。
那張印著顧家家徽的黑卡被狠狠摔在桌上。
“人贓並獲！你這個手腳不乾淨的小偷！”
門外擠滿了看熱鬧的新生。
林驍把退學申請拍在我臉上，高高在上：
“簽字滾蛋，不然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我看著那張卡，陷入沉思。
不是。
親弟弟拿親哥的卡買酸奶，什麼時候成盜竊了？
......
“簽字。”
“今天之內離開學校。”
門外站了不少新生。
有人探頭往裡看，有人低聲議論。
“他真偷了顧硯川的卡？”
“那可是顧家的卡。”
林驍聽得很滿意，抬手敲了敲桌面。
“顧沉，別裝無辜了。”
“黑卡就在你的抽屜裡。人證物證都有，你還想狡辯？”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卡。
卡面是深黑色，邊緣壓著一圈金色紋路。
中間那枚家徽，是顧家自己設計的。
林驍大概覺得這枚家徽很嚇人。
他不知道，家徽下面那道淺淺的劃痕，是我上週拿卡開快遞箱留下的。
我差點笑出聲。
林驍見我一直不說話，以為我害怕了。
他把另一張紙推過來。
“簽了，事情還有迴旋餘地。”
“你要是不籤，我就把這件事發到年級群，再讓學生會備案。到時候你連普通宿舍都住不了。”
我求之不得。
我來學校住寢室，本來就是我媽安排的體驗專案。
如今林驍替我解決了問題。
今晚我就能回家睡軟床，吃現成的飯，還不用排隊洗澡。
我拿起筆，在落款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顧沉。
林驍的聲音停了。
他大概準備了很多訓話，沒想到我下筆這麼快。
“你簽了？”
“你不是讓我籤嗎？”
我把紙推回去。
“白紙黑字。誰反悔誰是狗。”
林驍盯著我，臉上的得意少了幾分。
“你別以為裝得灑脫就能矇混過去。”
“我是在幫顧硯川討公道。”
“他那麼信任你，你還偷拿他的卡。”
我認真糾正。
“他只是懶得下樓買酸奶。”
門外有人笑了。
林驍的臉立刻垮下來。
就在這時，樓道外傳來學生會的聲音。
“誰是顧沉？”
林驍立刻讓開位置。
周啟帶著兩名紀檢部幹事站在宿舍門外。
他沒有進來，只隔著門向裡面看。
宿管阿姨跟在後面，手裡拿著登記表。
林驍趕緊迎上去。
“周部長，就是他。”
“黑卡已經找到了。他還拒不承認。”
周啟看向我。
我看著他。
“你們學生會現在還負責辦案？”
“配合調查是你的義務。”
他說完，示意人去拿我的行李。
我的手機在揹包夾層裡，身份證和家門鑰匙都在行李箱裡。
我剛彎腰去拽箱子，周啟已經先一步拖走了。
“箱子裡可能有其他贓物。”
“需要統一清點。”
“我的手機也在裡面。”
“調查結束後歸還。”
林驍站在門口，衝我露出一個勝利的神情。
我掏遍口袋，只找到三枚硬幣。
周啟拖著箱子往樓梯口走。
林驍緊跟在他身邊，輕聲說著什麼。
兩人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宿管阿姨把一張臨時離寢通知遞給我。
“學校讓你先去一樓大廳等候。”
我拿著通知走出寢室。
手機沒了，錢包沒了，校園卡也沒了。
連家都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