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球奔赴土耳其的月圓,我走出了三個人的十年_第7章 7回國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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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第二天,我去了一趟和季止沉共同居住的房子。
這套房是我們畢業後一起租的。
玄關擺著情侶拖鞋,冰箱上貼滿旅行計劃,陽臺還有他為我種的薄荷。
季止沉曾說,等工作穩定,就把這裡換成屬於我們的婚房。
可十年過去,我們共同擁有的未來,仍停留在“以後”。
我只帶走了自己的衣服、證件和那封寫給十七歲溫釐巧的信。
離開前,我取消共同賬戶,退掉婚紗攝影的訂金,將門鎖密碼改回了房東設定的初始數字。
季止沉趕回來時,我正拖著最後一隻箱子下樓。
他像是一夜沒睡,襯衫皺著,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巧巧。”
他擋在箱子前,聲音很啞。
“你要搬去哪裡?”
“公司宿舍。”
“那裡離你上班太遠。”
“我會換工作。”
季止沉愣住。
我之前為了和他留在同一座城市,拒絕了總部的調任。
如今那個職位重新空缺,主管問我還願不願意去。
我答應了。
“你不能因為生我的氣,就把生活全改了。”
季止沉抓住箱子拉桿。
我抬眼看他。
“我只是把為了你改變的生活,重新改回來。”
他的手慢慢鬆開。
回到樓上後,他看見空了一半的衣櫃,才真正明白我不是鬧脾氣。
他給我打電話,說想見一面。
我拒絕後,他站在公司樓下等到深夜。
最後,我還是下去了。
他把外套披到我肩上,又遞來一杯熱牛奶。
“外面冷,你胃也不好。”
他的動作和從前一樣熟練。
我卻把外套還給他。
“季止沉,別再這樣了。”
“我只是想照顧你。”
“可你每次傷害我以後,都會照顧我。”
我看著他。
“你把我的位置讓給唐歆,再給我一顆糖。”
“你為了她留下我,再給我一杯熱飲。”
“你錯過我們的紀念日,又告訴我以後會補。”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最後回來哄我,我就永遠不會走?”
季止沉臉色發白。
他張了幾次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我從包裡拿出一隻盒子。
裡面是他這些年送我的戒指、耳環、門禁卡,還有兩人共同存款的銀行卡。
“這些都還給你。”
“情侶手鍊呢?”
他急切地問。
“留在酒店了。”
“你戴了十年。”
“所以我才摘了很久,才習慣手腕變輕。”
季止沉眼眶忽然紅了。
他把盒子推回來。
“巧巧,我不同意分手。”
“我們在一起十年,不該因為一次旅行結束。”
“不是因為一次旅行。”
我輕聲打斷他。
“是這次旅行讓我發現,過去十年,我一直坐在後排。”
他站在原地,第一次找不到任何能哄好我的話。
我轉身離開。
身後沒有追來的腳步。
因為他終於明白,這一次如果再強行抓住我,得到的也不會是原來的溫釐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