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球奔赴土耳其的月圓，我走出了三個人的十年_第5章 5熱氣球落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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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球落地時，季止沉第一時間給我打了電話。

無人接聽。

他以為我還在睡，將帶回來的開心果糖塞進口袋，轉頭催司機快一點。

唐歆坐在旁邊翻照片。

“等巧巧醒了肯定後悔，我們下午一定要陪她去看落日。”

季止沉低頭給我發訊息。

“我們回來了。”

“給你帶了早餐。”

“醒了回我。”

半個小時後，他推開酒店房門。

房間裡沒有人。

床鋪被整理得平整，水杯和胃藥還放在原處。

我的行李箱卻不見了。

季止沉站在門口，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給我打電話，聽筒裡仍是無人接聽的提示。

“巧巧應該出去散心了。”

他說完，視線忽然落在床頭櫃上。

抽屜沒有關嚴。

那條戴了十年的情侶手鍊靜靜躺在裡面。

他伸手拿起來，指尖停在磨舊的月亮吊墜上。

這是他高一時送我的禮物。

搭扣壞過三次，每次都是他親手修好。

我連洗澡都捨不得摘。

季止沉終於開始慌了。

他衝到前臺，詢問我的去向。

工作人員告訴他，我早上八點已經退房，還留下了一個相框。

相框裡沒有照片。

三個位置，全是空的。

旁邊的垃圾桶裡，還有兩封被撕碎的信。

季止沉蹲下去，將碎片一張張撿起來。

“給止沉。”

“十週年快樂。”

“謝謝你讓我相信，我會被堅定地選擇......”

後面的字已經被撕得看不完整。

他用力攥著紙片，抬頭問：

“她去了哪裡？”

前臺調出叫車記錄。

“機場。”

季止沉轉身就跑。

唐歆追出去，慌亂地拉住他。

“止沉，我護照找不到了，你先幫我——”

“自己找。”

季止沉第一次打斷她。

唐歆怔在原地。

他似乎也沒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多重，只掙開她的手，攔下路邊的車。

去機場的路上，他不停給我發訊息。

“巧巧，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知道今天沒叫醒你是我不對。”

“你等我回去，我們把後面的行程補上。”

“你回我一句，好不好？”

訊息前面始終沒有出現已讀提示。

車子趕到機場時，我乘坐的航班已經停止登機。

季止沉衝向安檢口，被工作人員攔住。

他隔著玻璃一遍遍撥我的電話。

終於，電話接通了。

短暫的安靜後，他急促地開口：

“巧巧，你在哪裡？”

“飛機上。”

“你為什麼不等我回來？”

他說出這句話時，聲音裡甚至帶著委屈。

我看向舷窗外緩慢後退的登機橋。

“季止沉，我等過了。”

“十年，還不夠嗎？”

廣播開始提醒乘客關閉手機。

他像是終於察覺到什麼，呼吸變得很亂。

“巧巧，你先別走。”

“你聽我解釋，我跟歆歆什麼都沒有，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我知道。”

我輕聲回答。

最難過的，從來不是他不愛我。

而是他明明愛我，卻還是一次次把我放在後面。

“季止沉，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端驟然安靜。

我結束通話電話，關閉手機。

飛機衝上雲層時，我沒有再回頭。

而機場玻璃外，季止沉仍握著那條手鍊，第一次等在了我不會回來找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