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球奔赴土耳其的月圓，我走出了三個人的十年_第6章 6季止沉在機場站了很久

6

季止沉在機場站了很久。

直到我的航班徹底從螢幕上消失，他才低頭看見唐歆發來的十幾條訊息。

她說護照找到了。

就在昨天放過的行李夾層裡。

她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又說自己一個人在異國有些害怕。

從前，只要唐歆說害怕，季止沉一定會立刻出現。

可這一次，他只回了四個字。

“自己回國。”

唐歆打來電話。

“止沉，你怎麼了？”

“巧巧是不是誤會我們了？我可以跟她解釋，我們真的只是朋友。”

季止沉看著手裡的碎信。

“她沒有誤會。”

“那她為什麼突然分手？”

季止沉沒有回答。

因為連他自己都還沒想明白。

回到酒店後，他開始收拾行李。

唐歆站在門口，眼睛發紅。

“你就這麼把我扔在這裡？”

這句話讓他的動作停了一下。

幾個小時前，他也曾對我說，為什麼不等他。

原來被留下的人，會本能地覺得自己受了委屈。

季止沉抬頭看她。

“地下城停電的時候，巧巧也怕黑。”

“我知道啊，所以你後來不是去找她了嗎？”

“可我先找了你。”

唐歆張了張嘴。

季止沉又問：

“昨天晚上，她在樓下等了我一個小時，你為什麼沒有提醒我？”

“我護照丟了，真的嚇壞了......”

“找到以後呢？”

唐歆沉默下來。

護照找到後，她哭著說自己差點回不了國。

季止沉替她倒水，陪她坐在床邊，聽她抱怨自己的粗心。

他們都忘了，樓下還有一個人。

或者說，他們知道我在等，卻從不覺得那是需要立刻處理的事。

因為我總會原諒。

“止沉，我們三個一直都是這樣相處的。”

唐歆聲音發顫。

“巧巧以前也沒有說過介意。”

“她說了。”

季止沉看向床頭掉落的創可貼。

“只是我們從來沒有聽。”

他終於記起，這趟旅行裡，我取消了一場又一場預約。

記起我在地下城亮燈後退開的那一步。

記起我問他，如果走丟的是唐歆，他會不會先離開。

那時他是怎麼回答的？

他說我更厲害，更讓人省心。

他把傷害我的理由，說成了誇獎。

季止沉當天買了最早回國的機票。

離開前，工作人員送來我取消行程的清單。

洞穴餐廳、私人觀月臺、熱氣球、落日觀景臺。

每一項後面，都寫著兩個人。

唐歆站在旁邊，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她終於發現，那些她以為可以隨時加入的行程，原本全屬於我和季止沉。

回國的航班上，她沒有再讓季止沉替自己放行李，也沒有問他要水。

她安靜地坐在另一排。

飛機起飛前，她給我發來很長一段道歉。

最後卻只收到一個紅色感嘆號。

我退出了三人群，也刪除了她。

這一次，我沒有留下任何位置，等他們向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