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讓我替嫁和親?可我是全家同穿,那是我親爸媽_第9章 9那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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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荀之野不再偷偷跟著我了。
他搬去了大漠最遠的部落,偶爾託人送些柴火過來,只說是一個罪人給王妃的供奉。
我讓呼延灼全部退回去。
再後來,中原傳來訊息,荀寶珠被查出來當年在侯府多次買通人牙子,差一點把我私自發賣。
她雖然逃過了欺君的死罪,卻因私德有虧被家族除名。
她一個人流落在京城,不久便消失了。
有人說在城外見過她,穿著破衣裳,跟一群乞丐搶粥喝。
媽媽和爸爸託人送來的信裡,字字都是血淚。
信中說,他們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年在那個家庭大會上,逼著我扮丫鬟去寵一個假千金。
我讀著信,手指發涼。
拓跋驍抽走信紙,扔進火盆:
“別看了。傷了眼睛。”
火苗躥起來,把那些遲來的悔意燒成灰。
我靠在拓跋驍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忽然覺得無比安穩。
“阿驍。”
“嗯?”
“謝謝你,當年沒有拆穿我。”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侯府養出來的小姐。”
他笑了一聲,
“驕縱的,怯懦的,都不會像你一樣,睜著一雙乾淨的眼睛。”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替嫁?”
“知道。”他捏了捏我的臉,“可我要的從來不是荀家的女兒,是你。”
我鼻尖一酸,把臉埋進他胸口。
原來,在我以為自己無家可歸的時候,早有人把我放進了心裡。
珉兒和瑤兒跑過來,一人抱住我一條腿,嚷嚷著要學騎馬。拓跋驍大笑,一手一個拎起來:“走,阿爸帶你們去騎棗紅馬!”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風從大漠深處吹來,帶著自由的味道。
荀家的那些人,那些事,就像遠處的沙丘,被風一層層吹散,再也拼不回原來的模樣。
我不再回頭。
這輩子,都不會。
幾年後,我帶著中原的桑蠶技術回到大漠。
牧民們建起了蠶房,織出了第一匹大漠自己的綢緞。
我把它命名為“望舒”,意為月亮的光。
拓跋驍為我辦了一場盛大的晚宴,所有部落首領都來慶賀。
他當眾將那匹綢緞披在我肩上,大聲道:“大漠最珍貴的不是金銀,是我的王妃!”
滿場歡呼震天。
宴至深夜,我微醺著靠在他肩頭。
遠處,一個蒼老的身影跪在營地邊,朝我的方向磕了三個頭,然後轉身走向無邊的夜色。
是荀之野。
我看見他的背影像一張舊弓,慢慢彎下去,最後融進了黑夜。
第二天,呼延灼來報,說他在帳外守了一夜,天不亮就走了。
只留下一個木匣。
我開啟一看,裡面是那枚貔貅吊墜。
下面壓著一張字條,字跡歪歪扭扭:
“覓兒,這枚吊墜,是哥哥留給你最後的東西,哥哥沒有什麼能給你了。”
我捧著那枚墜子,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拓跋驍走過來,輕輕擦掉我的淚:“要留下嗎?”
我搖頭。
“還給他。”我說,“就當他從來沒有什麼妹妹。”
呼延灼領命而去。
我走到帳外,大漠的清晨冷得刺骨。
太陽從沙丘後面慢慢升起,金色鋪滿大地。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年的委屈、心酸、不甘,全都呼了出去。
從今往後,我的家,在大漠。我的心,也只裝得下眼前人。
身後,拓跋驍走出來,把一件狐裘披在我肩上:
“早。王妃又變漂亮了。”
我笑著轉身,踮腳親了他一下:
“早。我的單于。”
他一把將我抱起來,轉了好幾個圈,笑聲驚醒了整個營地。
有些傷口,一輩子都在。
可有些人,能讓你忘記傷口的疼。
我不再回頭。
因為前方,有我的月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