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讓我替嫁和親?可我是全家同穿,那是我親爸媽_第5章 5我是在一陣顛簸里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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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一陣顛簸裡醒來的。
後腦勺鈍痛,喉嚨幹得發不出聲。
睜開眼,頭頂是陌生的車頂,紅綢垂落,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薰香。
身下鋪著柔軟的錦褥,手腕上多了幾串金鐲,壓得我抬不起胳膊。
“醒了醒了,公主醒了!”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宮女撲過來扶我,眼裡帶著淚花:
“您都睡了三日了,嬤嬤說再醒不過來,到了大漠可沒法交代。”
我張了張嘴,嗓子乾啞得不行:
“......這是哪兒?”
“公主您莫怕,咱們是和親的隊伍,已經出京城百里了。”
年長的嬤嬤掀開車簾進來,臉色複雜,
“您在馬車上染了風寒,昏睡許久。”
和親。
我最終還是上了和親的馬車。
我猛地想起閉上眼之前,荀寶珠那張扭曲的臉。
她還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只是不知道,爸爸媽媽和哥哥知道真相後,會是什麼反應。
我下意識去摸脖子,那裡空空蕩蕩。
貔貅吊墜不見了。
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它早已被我留在了荀家。
嬤嬤輕聲道:
“公主的貼身物件,許是落在府上了。侯爺追到城門口,被守將攔了回去。如今這隊伍裡,只有您才是聖旨上的和親公主,莫要再說錯話。”
我盯著車頂,好半天沒動。
我慢慢坐起身,小宮女忙給我披上外袍。
窗外黃沙漫卷,早已看不見京城的輪廓。
事到如今,一切都變了樣。
也不知道我的選擇是對還是錯。
荀家不要我,那大漠呢,他們又會接受我嗎。
算了,既然上了路,就沒有回頭箭。
我閉上眼,把眼淚逼回去。
忽然覺得這樣也好。
與其在侯府當個委曲求全的丫鬟,不如去大漠當個公主。
爸爸、媽媽、哥哥,我這麼做,你們也會開心吧。
“嬤嬤。”
我平靜開口,
“從今以後,不必再提荀府。我叫覓兒。到了大漠,我會做好這個和親公主。”
嬤嬤怔了怔,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冷靜。
“把車窗開啟,透透氣。”我說。
車隊一路向北,越走越荒涼。
隨行的侍衛和宮女起初都拿我當嬌滴滴的侯府小姐看,生怕我鬧脾氣。
可我一句抱怨沒有,反而主動幫生病的兵卒熬藥,還教他們用燒酒擦拭額頭退熱。
有一日,一個年長的侍衛夜裡突發高燒,整個隊伍都慌了。
我讓人拿來烈酒和粗布,一點一點給他擦身降溫,又掰開他的嘴喂藥。
那侍衛醒過來看見是我,嚇得要從榻上滾下來。
我按住他:
“躺著。你這條命是本公主救的,別糟蹋了。”
他眼眶發紅,哽咽著應了聲。
嬤嬤看我的眼神越來越複雜。
有一晚,她坐在我旁邊,低聲說:
“殿下,老奴在宮中多年,從未見過您這樣能吃苦的貴人。”
我笑了笑,沒接話。
心裡想的是,我在現代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到了這兒當丫鬟,更是什麼苦都吃過。
這點顛簸算什麼呢?
半個月後,車隊抵達大漠邊緣。
來接親的是大漠二王子拓跋驍的衛隊,領頭的將軍叫呼延灼,身材高大,面容黝黑,一雙眼睛像鷹隼。
他掃了一眼車隊,最後將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不冷不熱:
“中原女子嬌弱,二王子早備了軟轎,請公主換乘。”
我撩開車簾,踩著一地碎石走下來。
風沙撲在臉上,生疼。
“不必。”我理了理裙襬,抬頭看他,“王子既然娶的是和親公主,我總不能被抬著進他的營帳。”
呼延灼挑了挑眉,似有些意外。
我帶著一群中原侍女,硬是騎馬走了最後十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