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裙擺之下，藏盡了他的秘密_第8章 8離婚調解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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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調解那天，裴津年瘦了很多。

他坐在我對面，桌上放著一杯溫水。

以前這種細節都是我替他做。

他胃不好，不能喝冷的。

他開會前要喝半杯水，不能太滿，太滿他嫌麻煩。

現在他把水推給我。

“溫的。”

我沒碰。

律師把協議放到桌上。

財產、房產、後續醫療費用、孩子出生後的探視安排，全都列清楚了。

裴津年一頁一頁翻，翻得很慢。

看到孩子那一欄時，他停了很久。

“姓姜？”

我說：“嗯。”

他抬頭看我，眼睛紅了。

“不能姓裴嗎？”

我看著他：“前三個孩子，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這個孩子能活下來，和裴家沒關係。”

裴津年的臉白了。

他握著筆，半天沒寫。

律師提醒：“裴先生，如果您不同意，我們可以進入下一步程式。”

裴津年忽然問我：“姜妤，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原諒我？”

我說：“想過。”

他猛地抬頭。

我繼續說：“第一次流產的時候，你抱著我哭，說以後一定會好。我那時候想，算了，可能真的是沒緣分。”

他的眼眶一點點紅起來。

“第二次，你守在病床邊，親手餵我喝粥。我想，算了，他也很難受。”

“第三次，你哄了我一夜，說沒有孩子也沒關係。我想，算了，我還有你。”

裴津年的手開始發抖。

我看著他。

“這一次，我不想算了。”

他低下頭，眼淚砸在協議上。

“姜妤，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很平靜。

“你知道錯了，是因為我走了。”

“如果我還穿著阮棠的裙子，吃著你遞來的藥，躺在床上哭著求你陪我去醫院，你不會覺得自己錯。”

“你只會覺得，我不夠懂事。”

裴津年捂住眼睛。

過了很久，他拿起筆。

簽字前，他又停了一下。

“孩子出生的時候，能不能告訴我？”

我沒有立刻回答。

他急忙說：“我不進去，不打擾你。我就在外面等。我只想知道你們平安。”

我看了眼自己的小腹。

“看情況。”

這三個字，對他來說像恩賜。

他點頭，聲音哽住。

“好。”

簽完字出來，外面下了雨。

裴津年撐開傘，下意識往我這邊偏。

我往旁邊走了一步。

陳姨已經把傘撐到我頭頂。

裴津年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聲說：“姜妤，以前下雨，都是我給你撐傘。”

我看著雨幕。

“以前我也以為，那是愛。”

他喉嚨一哽。

我說：“現在想想，你只是怕裙子溼。”

這句話很輕。

裴津年卻像被狠狠抽了一下。

我上車時，他站在雨裡沒動。

車門關上前，他忽然喊我。

“姜妤！”

我回頭。

雨水順著他的額髮往下掉。

他眼睛紅得厲害。

“你以後，還會結婚嗎？”

我沉默一瞬。

“會。”

他眼裡有一點說不清的痛。

我說：“但不會再和人渣結婚。”

車開走時，我從後視鏡裡看見他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