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裙擺之下,藏盡了他的秘密_第4章 4凌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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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我開始見紅。
一開始只是很淺的一點。
我坐在床邊看了很久,手指都是僵的。
小腹一陣一陣往下墜,不算疼得厲害,卻讓人心慌。
我給裴津年打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
那邊很吵,像是在秀場後臺。
阮棠的聲音隔著電話傳過來。
“津年,腰線這裡還是不行,我怕明天上身效果不好。”
裴津年壓低聲音問我:“怎麼了?”
我握著手機,說:“我流血了。”
他那邊頓了一下。
“嚴重嗎?”
我聽著這三個字,忽然不知道怎麼答。
嚴重嗎?
我懷著他的孩子,半夜見紅,坐在床邊手腳發冷。
可他問的是,嚴重嗎。
我說:“我去醫院。”
他說:“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了。”
我掛了電話。
醫院急診的燈白得刺眼。
醫生看完檢查單,眉頭皺得很緊。
“孕囊位置不太穩,有先兆流產跡象。”
我指尖一涼。
醫生抬頭看我。
“你之前是不是流產過?”
“三次。”
她臉色更嚴肅了些。
“那這次不能大意。至少臥床一週,少走動,情緒也別激動。藥我給你開保胎的,原來那些亂七八糟的調理藥,全部停掉。”
我喉嚨發緊。
“如果不臥床呢?”
醫生看了我一眼。
“那就不確定能不能保住了。”
這一句話落下來,我半天沒出聲。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護著小腹。
我到家時,天剛亮。
剛躺下不到半小時,臥室門就被推開。
裴津年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冷氣。
他看見我躺著,皺了下眉。
“怎麼還沒換衣服?”
我抬眼看他。
“換什麼?”
“去場地彩排。”
他說得很自然。
“阮棠那邊閉場裙臨時改了腰線,今天必須讓你試。攝影、燈光、媒體都約好了,別耽誤。”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裴津年臉色沉了沉。
“姜妤,你笑什麼?”
我從床頭拿起檢查單,遞給他。
“我懷孕了。”
他動作停住。
紙張被他捏在手裡,發出很輕的響聲。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坐到床邊,伸手來摸我的頭髮。
“怎麼不早說?”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
“昨晚嚇到了吧?別怕,我在呢。”
我看著他的手,沒躲。
因為我想看看,他還能裝到哪一步。
裴津年把檢查單翻了一遍,看到“建議臥床”幾個字時,眉頭皺了下。
“醫生都喜歡往嚴重了說。”
我心口一點點涼下去。
他又說:“彩排不會太久,你過去站一站,最多兩個小時。我讓人給你準備椅子,中間能休息。”
我問:“醫生讓我臥床。”
“我知道。”
他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所以我才說,不會讓你累著。”
我盯著他。
“裴津年,你聽得懂臥床兩個字嗎?”
他臉上那點耐心淡了些。
“姜妤,阮棠今天的場子不能出問題。她剛回國,所有媒體都盯著。你是我太太,幫我撐一下場面,不應該嗎?”
“那我的孩子呢?”
他沉默了一下。
“孩子現在還小,沒你想得那麼脆弱。”
我笑出了聲。
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裴津年皺眉,伸手替我擦。
“別哭了。你現在情緒一上來,對孩子更不好。”
多會說話。
到這個時候,他還知道拿孩子壓我。
我推開他的手。
“前三次我流產和你有沒有關係?”
裴津年臉色微微一變。
“你什麼意思?”
我坐起來,腹部立刻墜得發緊。
我忍著疼,一字一句問他:“我吃的那些藥,是不是你讓人換的?”
他沒說話。
我繼續問:
“第一次流產前,你說醫生讓補氣血。”
“第二次流產前,你說我睡不好,給我換了安神藥。”
“第三次,我連水都不敢亂喝,你每天親手盯著我吃藥。”
裴津年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些孩子,是不是你親手把他們毒掉的?”
他猛地站起來。
“姜妤!”
這一聲很重。
可我沒有被嚇住。
我只是看著他。
裴津年胸口起伏了兩下,像終於被逼急了。
“我那是為了你好!”
屋裡安靜了。
我聽見自己心裡最後一點東西,啪的一聲斷了。
他重新蹲到我面前,聲音發啞。
“姜妤,我承認,有些藥是我讓醫生調過。可我沒想害你,我只是覺得你身體不適合懷孕。”
我問:“是不適合懷孕,還是不適合穿阮棠的裙子?”
他眼神閃了一下。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
這裡有一個小小的生命。
而他到現在還在算,明天的裙子誰來穿,阮棠的場子誰來撐。
裴津年握住我的手,掌心有點抖。
“這次不一樣。”
他說。
“這次你想留,我們就留。等彩排結束,我陪你去醫院,好不好?”
我看著他。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
他僵住。
我慢慢抽回手,拿起床頭早就準備好的檔案袋。
裡面是離婚協議。
我遞到他面前。
裴津年看見封面,臉色瞬間沉下去。
“姜妤,你鬧夠沒有?”
我說:“裴津年。”
他盯著我,眼底終於有了慌意。
我把那份協議放在他掌心。
“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