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們是我的家人，直到他們把我當成籌碼_第 7 章 三天後

第 7 章

三天後。

我用美術館專案的第一筆預付款，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單身公寓。

一室一廳，朝南，帶個小陽臺。

我買了兩盆綠蘿，一套舒適的純棉床品。

沒有任何昂貴的傢俱，但這是完全屬於我的領地。

週五傍晚。

我剛把最後一件行李歸置好，門鈴響了。

我透過貓眼看出去。

是宋婉如和季明遠。

他們看起來憔悴了許多，宋婉如的頭髮亂糟糟的，季明遠的眼睛腫得像核桃。

我沒有開門。

“言川，我知道你在裡面。”

季明遠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討好的哭腔。

“爸知道錯了，你開開門，讓爸看看你。”

我靠在門後，冷眼看著。

“警察不是給你們下過警告嗎？靠近我五十米內，我就可以報警。”

門外的兩人明顯瑟縮了一下。

宋婉如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

“言川，母子哪有隔夜仇。那些事都過去了，錢玉蘭也被抓了。家裡現在是真的遇到難處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理所當然。

“房貸逾期了。銀行打電話來催。你這幾個月的工資也不往家裡交了。你哥又聯絡不上......你總不能看著咱們家流落街頭吧？”

我忍不住笑了。

事到如今，他們關心的依然是房子和季雲舟。

“房子寫的是你們的名字。還不上貸款，你們就賣了還債。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這叫什麼話！”

宋婉如終於裝不下去了。

“那首付是你出的，房子也是你買的。你不還貸，難道讓我們兩個老骨頭去賣血？”

“那是你們的事。”

我開啟門鎖。

只拉開了一條縫。

門上掛著防盜鏈。

我透過縫隙看著她們。

“季雲舟呢？不是說要當豪門闊少嗎？”

季明遠一聽這個，眼淚又掉下來了。

“你哥他......他被人騙了。”

他捂著臉哭訴。

“那個霍大小姐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只是玩玩。現在討債的找到海島去了，那姓霍的直接跑了，把你哥一個人扔在那裡。”

“他現在天天打電話回來哭，說那些人要逼他去白馬會所當男模......”

季明遠猛地撲到門縫上，緊緊抓著門框。

“言川，你現在工資高了，老闆也器重你。你幫幫你哥吧！只要你出面去求求周老闆，借個幾百萬......”

我看著他那張滿是祈求的臉。

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季明遠。”

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他愣住了。

“讓我去出賣自己替他還債的時候，你說是一家人。”

“現在讓我去求老闆借錢給他填窟窿，你還是說一家人。”

“你們的一家人裡，有我嗎？”

“有！怎麼沒有！”

宋婉如急著插話。

“你是我們季家的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你現在住這麼好的公寓，你忍心看你哥去那種地方受辱嗎？”

“我忍心。”

我看著她們的眼睛，一字一頓。

“他就算死在海島上，也是他自找的。”

“你——！”

宋婉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

“你這個冷血的畜生！早知道你這麼沒良心，當初生下來就該把你掐死！”

“那你們就當我已經死了。”

我用力關上門。

落鎖。

任憑他們在門外如何砸門咒罵。

我轉身走到陽臺，給傅南星發了條資訊。

“麻煩傅警官，幫我查一下季雲舟現在的情況。討債公司如果涉嫌非法拘禁，也可以一併處理了。”

我不是為了救他。

我只是不想讓她們再用季雲舟的事，來噁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