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們是我的家人,直到他們把我當成籌碼_第 5 章 車裡的幾個男人面面相覷

第 5 章

車裡的幾個男人面面相覷。

司機硬著頭皮搖下車窗。

“警官,我們是去接親的,這......”

傅南星沒有理會他,目光越過前排,直直地看向後座。

她看到了被五花大綁、手腕上滲著血的我。

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一把拉開車門。

“接親需要把人捆成這樣嗎?”

她伸手,一把抓住了旁邊男人的衣領,將他拽了下去。

“全車人,下車!雙手抱頭!”

其他警察立刻上前,控制住了車裡的人。

傅南星探進半個身子,從腰間抽出一把軍刀。

利落地割斷了我手腳上的麻繩。

我癱軟在座椅上。

她伸手扶住我的肩膀。

“季言川是吧?”

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全感。

“沒事了,你安全了。”

我抬起頭,看著她制服上的警徽。

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決堤而下。

派出所的白熾燈亮得刺眼。

我坐在長椅上,手腕上的傷已經被急救醫生重新包紮過。

警服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是傅南星的。

不遠處,調解室的門開著。

宋婉如和季明遠正坐在裡面,對著另一個警察抹眼淚。

“警察同志,這真的是誤會。”

季明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們就是普通人家給兒子相親。那小子脾氣倔,跟我們鬧彆扭呢。什麼非法拘禁,哪有爹媽拘禁自己親兒子的?”

宋婉如在一旁賠著笑臉。

“對對對,就是家庭糾紛。聘禮都收了,親戚朋友都通知了。他這時候悔婚,我們老臉往哪擱啊。這才想嚇唬嚇唬他。”

調解警察皺著眉頭。

“嚇唬?拿繩子綁著,把人塞進麵包車裡,這也是嚇唬?小夥子手腕上的傷怎麼回事?”

“那是他自己不小心劃的!”

宋婉如急忙解釋。

“我們還給他包紮了呢。警察同志,您就讓我們把他帶回去吧。家醜不可外揚啊。”

我靠在椅背上,聽著他們的辯解。

每一句都在顛倒黑白。

每一句都在試圖把我重新拖回那個泥潭。

傅南星拿著幾張紙從走廊盡頭走過來。

她看了一眼調解室的方向,然後走到我面前。

“好點了嗎?”

“嗯。”

我把她的外套拉緊了一點。

“謝謝傅警官。”

“你那個求救紙條,被一個環衛工人撿到了,交到了派出所。我帶人過去的時候,剛好碰到他們把你往車上拉。”

她把手裡的紙遞給我。

“這是那幾個黑西裝的口供。他們交代了,是受錢玉蘭指使,拿你抵那八百萬的賭債。這也算是買賣人口的初步證據。”

我看著那些按著紅手印的口供。

手不自覺地攥緊。

“那錢玉蘭呢?”

“錢玉蘭涉嫌多起高利貸和非法拘禁,我們正在部署抓捕。”

傅南星拉了張椅子坐在我面前。

“現在的問題是你的父母。”

她指了指調解室。

“她們一口咬定是家庭糾紛,逼婚。按照目前的法律規定,如果當事人不予追究,很難給她們定罪非法拘禁。”

“她們不是我的父母。”

我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要追究。”

傅南星看了我兩秒,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好。只要你堅持,我們就能立案調查。但是......”

她頓了一下。

“你以後還能回那個家嗎?”

“那個家早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我站起身,脫下她那件警服,疊好放在椅子上。

“我要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

傅南星點點頭,帶著我走向調解室。

宋婉如和季明遠看到我走進去,立刻站了起來。

“言川啊,你快跟警察同志說清楚,咱們回家吧。”

季明遠伸手想拉我。

我側身躲開了。

“警察同志,我要報案。”

我看著調解警察,聲音清晰而堅定。

“宋婉如和季明遠,夥同黑社會人員錢玉蘭,試圖將我非法買賣抵債。在此期間,沒收我的通訊工具,封死門窗,對我實施了長達四十八小時的非法拘禁。”

調解室裡瞬間安靜了。

宋婉如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季言川!你個畜生!你敢告你老孃?”

她揚起手就要打過來。

傅南星一步跨上前,擋在我面前,一把攥住宋婉如的手腕。

反手一擰。

宋婉如疼得慘叫一聲,被按在桌子上。

“這裡是派出所。”

傅南星聲音冷厲。

“當著警察的面還敢動手?”

季明遠嚇得癱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造孽啊!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啊!你這是要把你媽送進大牢啊!”

“是你們先要把我送進地獄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那八百萬,你們自己想辦法。那套寫著你們名字的房子,我也不會再付一分錢房貸。你們不是喜歡季雲舟嗎?讓他給你們養老吧。”

我轉過身,對調解警察說。

“我不接受任何和解。”

簽完所有筆錄和保護令申請書。

已經是凌晨了。

我走出派出所的大門。

夜風很涼,吹在身上冷颼颼的。

我身上只有那套外面套著的劣質唐裝,和裡面皺巴巴的睡衣。

手機和證件還在那個家裡,但我不想回去拿了。

傅南星從後面追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紙袋。

“季言川。”

我回過頭。

她把紙袋遞給我。

“裡面是一件乾淨的男士外套,還有兩百塊錢現金。你先找個快捷酒店住下。”

我沒有接。

“警官,我已經麻煩你夠多了。”

“這不是警察的援助,是朋友的。”

她把袋子塞進我手裡。

“明天去補辦身份證,重新辦張電話卡。需要法律援助,袋子裡有我同學的名片,他是專門打這類官司的律師。”

我低頭看著那個紙袋。

五年了。

這是我第一次在一個陌生人身上,感受到原本應該從父母那裡得到的溫度。

“謝謝。”

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轉身走進夜色裡。

步伐比任何時候都要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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