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未婚夫讓我成全城笑話,我轉身改嫁他死對頭_第十一章 我到國外的第三個月
第十一章
我到國外的第三個月,第一次點開國內的新聞。
手機推送彈出來的時候,我正在圖書館趕一份金融模型的作業。
標題很長,我沒看清,手指已經划過去了。
過了幾秒,我又劃回來。
【宋氏集團總裁宋津懷疑似精神失常,多次在公開場合行為失控。】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往下翻。
評論區有人說他瘋了,有人說他活該,有人說他為了一個女人把整個商圈攪得天翻地覆。
我把那條新聞划走了。
跟我沒關係。
我關了手機,繼續看螢幕上的資料。
那堂課講的是企業併購中的槓桿模型,教授語速很快,我筆記記了一半就跟不上了。
課後我抱著課本去問助教,助教是本地人,看了我一眼,大概覺得這個亞洲女生怎麼瘦成這樣,眼底烏青一片。
我沒在意。
那段時間我經常忘記吃飯,早上出門抓一杯咖啡,中午在圖書館啃個三明治,晚上回去累得倒頭就睡。
有時候半夜餓醒了,起來煮碗泡麵,吃著吃著趴在桌上睡著了,醒來面已經坨了。
顧淮就是那時候來的。
他給我打電話說已經到機場了,我愣了半天才想起來,之前他問過我地址,說有空來看看我。我以為他就是隨口一說。
他站在我公寓門口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個大袋子。
進門掃了一眼我的廚房,灶臺乾淨得像新的,冰箱裡只有礦泉水和幾盒過期的酸奶。
他沒說什麼,放下袋子就開始收拾。
那天晚上他做了三菜一湯,我坐在餐桌前,看著熱氣從碗裡往上冒,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你瘦了多少?”
“沒稱過。”
他把筷子遞給我:“先吃飯。”
顧淮待了半個月。
白天我去上課,他在我公寓裡遠端處理他自己的事。
晚上我回來,桌上永遠有熱飯。
他廚藝一般,但比我的泡麵強太多了。
吃完飯他幫我改作業,教我怎麼看合同裡的陷阱,怎麼看財報裡的水分。
他教的東西和宋津懷教我的不一樣。
宋津懷教我的時候,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耐心。
他會說“這個很簡單,你照著做就行。”
我做錯了,他會笑,說“你怎麼這麼笨。”
我那時候覺得他笑我也沒關係,他願意教我就好。
顧淮從來不笑我。
我做錯了,他就把那一頁翻回來,重新講一遍。
講到我懂了為止。
有天晚上我對著電腦改一份商業計劃書,改到凌晨兩點還沒弄完。
顧淮從房間裡出來,看了一眼螢幕,拉了把椅子坐到我旁邊。
“這裡。”他指著其中一頁。
“你寫得太複雜了。投資人沒耐心看這麼多字,你要把核心邏輯拎出來,三句話講清楚。”
我盯著那頁看了半天,忽然想起宋津懷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他那時候坐在辦公室轉椅上,我站在旁邊,他手指點著螢幕,三下五除二把我寫了三天的方案砍成兩頁。
我那時候覺得他真厲害。
現在顧淮教我,我才知道,宋津懷不是厲害,他只是比我熟。
我學了半年,就能自己看出來了。
半年後,我註冊了第一家公司,做的是跨境貿易的資訊諮詢。
啟動資金是我攢下來的獎學金和打工的錢,辦公室是租的一個共享工位。
顧淮走的那天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公司第一年賺不到錢也沒關係,”
他說,“別把自己餓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