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是海寫下的休書_第 5 章 火車在鐵軌上搖晃了三十多個小時
第 5 章
火車在鐵軌上搖晃了三十多個小時,終於抵達了南方的沿海小城。
這裡四季如春,空氣裡總是帶著淡淡的海鹽味。
我在離海邊不遠的老城區租了一套帶陽臺的小單間。
房租便宜,陽光很好。
剛安頓下來的第二天,我就去附近的社群醫院找了位老中醫,用僅剩的一點私房錢開始了針灸治療。
日子過得很平靜,就像一杯溫吞的白開水。
沒有爭吵,沒有眼淚,也沒有沈長歌。
直到一個月後。
兄弟賀行舟給我打來了一通影片電話。
“葉承均。你到底死哪去了。”
螢幕裡,賀行舟氣急敗壞地吼著。
“你知道這一個月,那個渣女把這邊的天都快翻過來了嗎。”
我把手機支在桌上,一邊低頭挑揀著剛買回來的海帶,一邊淡淡地問。
“她怎麼了。”
“怎麼了。她瘋了。”
賀行舟冷笑連連。
“你走的第一天,她以為你只是在鬧脾氣,躲起來了。”
“第二天,她去康復中心找你,發現你離職了,連社保都轉走了。”
“第三天,她回家發現你把所有屬於你的東西,哪怕是一塊手錶都帶走了。這才慌了神。”
我沒有說話,只覺得心裡毫無波瀾。
賀行舟喝了口水,繼續滔滔不絕。
“你猜怎麼著。”
“那個叫楚弦思的綠茶男,看你走了,立馬就想登堂入室。”
“他把自己的衣服掛進你的衣櫃,把女兒的玩具堆滿客廳,還自以為是地把牆上你們倆的照片全撕了。”
我的動作停了一下。
那些照片,是我一張一張洗出來,親手貼上去的。
不過現在,撕了也好。
“然後呢。”我問。
“然後沈長歌回來看到這一幕,當場就發飆了。”
賀行舟的表情變得有些幸災樂禍。
“聽說她大發雷霆,把楚弦思父女倆的東西全扔了出去。指著楚弦思的鼻子讓他滾。”
“楚弦思哭得死去活來,說不是她讓他把這裡當家的嗎。”
“沈長歌卻像個神經病一樣,吼著說那是葉承均的家,誰也不許碰。”
我聽著這些轉述,只覺得荒謬。
當初是誰為了讓楚弦思有個熟悉的環境,讓我去睡次臥的。
現在人走了,她又裝什麼深情。
“後來呢。”
“後來她就滿世界找你啊。”
賀行舟嘆了口氣。
“她跑來找我,求我告訴她你在哪。我看她那失魂落魄的樣子,眼圈全是黑的,整個人憔悴得不像話。”
“我當然沒告訴她。我不僅沒說,還狠狠罵了她一頓。”
“我說你活該。老公你要,救命恩人你也要,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笑了笑,對著螢幕說了一句。
“罵得好。”
賀行舟看著我平靜的臉,有些擔憂。
“承均,你真的放下了嗎。畢竟三年啊。”
我轉過頭,看向陽臺外波光粼粼的海面。
“行舟,我以前總覺得,她連命都是我撿回來的,我們註定要綁在一起一輩子。”
“但這一個月我明白了。沒人能困住誰一輩子,除非你自己不想走。”
“我現在的腿雖然還在疼,但心不疼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給自己煮了一碗海鮮麵。
熱氣騰騰的麵條下肚,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我開啟招聘網站,投了幾份簡歷。
我的專業是醫療器械銷售,在這個南方城市,有很多相關的企業。
很快,我就收到了一家名叫“啟明科技”的公司的面試通知。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沈長歌和楚弦思,就像是我上輩子做過的一場噩夢。
夢醒了,生活還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