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裡的圓滿與背叛_第 2 章 我握着對講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第 2 章
我握著對講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沒有理會江逾白,只是盯著眼前的螢幕。
他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答,只是單純的炫耀欲在作祟。
“我看你連件像樣的外套都沒有,肯定結婚了吧。”
江逾白撥弄著那塊兩百多萬的古董腕錶。
“結了婚的男人,就是容易滄桑。”
“我老婆說了,她最心疼我這副清瘦俊朗的樣子。”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屏風邊緣。
“你知道嗎,去年冬至那天,她非要給我買一套山頂別墅。”
“我說太招搖了,她偏不聽。”
“她說我體寒胃不好,那套別墅有全屋地暖,採光最好。”
江逾白低低地笑了起來。
“她直接提著五千萬全款,連夜把房產證寫了我的名字。”
去年冬至。
這四個字像一根生鏽的針,狠狠扎進我腦子裡。
那天秦晚意告訴我,她的合夥人捲款跑路了。
供應商拿著鐵棍堵在我們那個只有四十平米的出租屋外。
揚言再不還錢就放火燒房子。
外面下著大雪。
我瞞著秦晚意去黑市賣了兩次血。
拿著換來的幾萬塊錢,在雪地裡給領頭的供應商跪了整整兩個小時。
那天才勉強保住了秦晚意的手腳。
晚上我拖著凍僵的身體回到家。
秦晚意抱著我嚎啕大哭。
她把我的手揣進她懷裡捂熱。
她說她已經把能借的錢都借遍了,連一塊錢都拿不出來。
她說淮舟,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不會讓你白白吃這些苦。
原來她不是借不到錢。
她是拿著幾千萬全款,去給另一個男人買了一套全屋地暖的別墅。
“咔噠。”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我姐沈晚棠提著幾個高檔購物袋走進來。
“逾白,空調溫度太低了吧?”
沈晚棠剛進門就熟稔地拿過沙發上的一件長款風衣外套。
走到江逾白身後,動作輕柔地替他披上。
“姐,我不冷。”江逾白乖順地喊了一聲。
沈晚棠把購物袋放在桌上,裡面全是一線大牌的限量款母嬰用品和男士高檔補品。
“晚意在前頭應酬那些長輩,她讓我來看看你。”
沈晚棠的聲音透著我從未聽過的溫和。
在我的記憶裡,她總是板著臉教訓我。
說我脾氣太臭,不懂得服軟。
“姐,你對我這樣好,淮舟哥要是知道了......”江逾白眼圈一紅,那副俊朗的臉上滿是故作委屈的脆弱感。
“他知道了又怎樣?”沈晚棠嘆了口氣。
她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無奈。
“淮舟太要強了,他從來不需要別人的保護。”
“他甚至能一個人修水管,一個人扛大米。”
“逾白,你不一樣的,你平時在健身房練腹肌舉鐵,現在連喝口涼水都會扯到胃疼。”
沈晚棠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江逾白。
“晚意跟你在一起,才覺得有被需要的安全感。”
“再說,你現在給秦家留了長孫,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淮舟他自己車禍後失去了生育能力,總不能讓秦家絕後吧。”
我死死咬住口罩內側的嘴唇。
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我失去了生育能力。
這句話從我親生姐姐嘴裡說出來,比刀子還鋒利。
當年我到底是因為誰才失去生育能力的?
江逾白捧著水杯,小口抿了一下。
“可是淮舟哥為了幫晚意還債,吃了那麼多苦。”
沈晚棠擺了擺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那是他自己選的。”
“他要是稍微懂點事,別整天冷著一張臉,晚意至於在外面找你嗎?”
“你別有心理負擔,我們全家都是向著你的。”
沈晚棠看了一眼手錶。
“你先休息,我去前頭看看賓客入席的情況。”
沈晚棠站起身,走到門邊又停下。
“對了,晚意給你訂的那輛跑車下午送到了,車鑰匙我放桌上了。”
隨著門被關上。
江逾白拿起桌上那把印著保時捷車標的鑰匙,在手裡拋了拋。
“導播老師,你看。”
他隔著屏風看向我。
“命好的人,就是什麼都不用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