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習_第九章 兒子
「兒子,再忍忍,切不可衝動,一切都會過去,好起來的。」他媽的聲音忽然柔了下來,夾雜著一絲哭腔。
我用徐澤他們的方言惟妙惟肖地還原了昨晚他們的對話,徐澤和他媽大驚失色。
其實,我在語言上算是有點小天賦,聽徐澤和他媽打過幾次電話後,我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只是,我情願永遠都用不上這小技巧。
「許真真,你夠狠!」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心思這麼深,這麼無恥!」
「可你別忘了,我們已經領證了,就算我們離婚,法院也會把一半的家產判給我。」
徐澤捂著臉,疼得齜牙咧嘴,但眸色陰鷙,沒了往日的溫和。
這才是他最真實的面孔吧。
聽到這,他媽也不鬼哭狼嚎了,抹了抹沒有一滴眼淚的眼角:「兒啊,她白睡了你這麼多年,還如此算計我們,我們不能就這麼輕易就算了,必須再給我們加兩套房,一輛跑車,我們才離婚,否則拖死她!」
「反正我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拍了拍手掌:「四套房,你們的如意算盤打得真好。」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婚後名下一分財產都沒有,法律規定,女方的婚前財產,男方沒資格染指哦。」
「不可能。」
「不可能!」
徐澤和他媽異口同聲。
「你不是說,你爸媽已經過戶給你兩套房了嗎?」
徐澤眼睛瞪得滾圓,滿臉不可置信。
「是啊,當初我爸的確是這樣說的,可是我拒絕了。」
我笑意淺淺地回覆徐澤。
失落和詫異襲上徐澤黝黑的瞳仁,他彷彿全身的力氣被抽乾一般,跌回了地上,嘴裡還喃喃自語:「為什麼……怎麼會這樣。」
我父母是白手起家,從無到有,他們伉儷情深,相互尊重扶持,我很羨慕他們的愛情和創業經歷。
所以,我也希望和徐澤自力更生,靠我們自己的雙手,一點一滴建立起我們的小家,而不是依靠富二代的光環。
所以我拒絕了我爸的嫁妝,我想等我和徐澤的孩子出生,讓他們直接贈予孩子不也行嘛。
或許是上天憐憫我有顆赤誠和自強不息奮鬥的心,也或許是我那老謀深算的老爸也同意我這麼做,還說要考驗考驗徐澤,先不告訴他。
倘若他透過考驗,這便是驚喜,倘若沒有,那也能保全我們家的資產。
我將這些一一講給徐澤,他崩潰地低著頭抓著腦袋:「人算不如天算!」
良久,他才抬起頭,渙散的瞳仁逐漸有了焦聚,衝我搖尾乞憐:「真真,你這麼聰明,我們才是最相配的,對不對?我們才是天生一對啊。」
我一腳將他踹在地上:「渣男,滾遠點,噁心!」
這是一場他們母子精心策劃的以騙錢為目的的騙婚,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昂貴的代價。
難怪他們知道我家有跑車,看來早就將我家摸了個透。
可惜了,他們還是算漏了我的要強和自尊心。
「真真,對不起,我錯了。」
「你可能真的誤會我了,我是真心愛你的。」
徐澤半跪在地,一路膝行到我腳下,拽著我的褲腳,痛哭流涕。
哭得那叫一個慘呀。
我蹲下身子,微微笑著問他:「徐澤,你錯哪了?」
「我……我……」
徐澤言辭躲閃,欲言又止,最終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我捏起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我。
我一字一句頓道:「徐澤,你錯在我陽完,傳染給你,你去找了其他的女人。」
疫情爆發,我們急診工作嚴重超負荷,很快我就感染了,我在家燒得死去活來,徐澤不怕感染的風險,非要來照顧我,我很感動。
他被傳染後,我想照顧他,他卻說:「老婆,你身體還很虛弱,我不想給你增添負擔。」
在那一刻,我覺得他就是我想要走一輩子的人,所以我們才去領了證。
可他出了門,卻跑到別的姑娘床上,去騙。
「許真真,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徐澤一臉驚恐,好像我是要索他命的地獄惡鬼。
「所以,你看到了那些 QQ 訊息?」
「不可能,不可能啊,我去臥室的時候,你明明睡著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