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習_第七章 徐澤他媽故意咳嗽兩聲
徐澤他媽故意咳嗽兩聲,正襟危坐很是正式:「徐澤啊,從小到大就非常優秀,長得帥氣,又是高學歷,追他的女孩可是能從我們這個村排到另一個村。」
「所以,你能嫁給我們家徐澤,也算你的福氣和幸運。」
我心中冷哼一聲,面上卻毫無波瀾:「這是自然。」
與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癲狂。
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還想玩什麼花樣。
看到我贊同地點頭,徐澤他媽眉眼裡的得意忘形就更濃烈了,底氣也比剛才足了不少:「所以,這彩禮……我看就算了吧。」
「可以。」
我彎了彎唇角。
其實,因為疫情和我工作太忙,又不好請假,所以最開始我和徐澤並沒打算辦婚禮,對於彩禮和嫁妝也就沒很深入地探討過。
「那嫁妝,你們家打算陪送多少啊?」
徐澤他媽喝了一口餃子湯,斟酌了半天,還是問出了口。
有意思。
沒彩禮,還想要嫁妝。
「阿姨,你是怎麼想的呢?」
我聲音不疾不徐,不驕不躁,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
值班這麼多年,練就了我強大的心理素質和隨機應變能力。
越是生氣,心情越是複雜多變,我就越鎮靜。
「澤子他爸死得早,我一個人將他拉扯大,不容易。關鍵是我兒子還這麼優秀,我就勉勉強強,讓你爸媽送我們兩套房吧。」
「我兒一套,我一套,澤子的必須是市中心學區房的別墅。」
「我的嘛,就同一個高檔小區的三室兩廳好了。」
「當然了,這兩套房,得過戶到我們名下,要不然澤子沒安全感。他患得患失,也會影響你們小兩口夫妻感情不是?」
「不過你放心,等你們生了娃,我肯定給你們看看孩子搭把手。當然,老家去了親戚朋友我招待起來也方便,這樣也不會打擾你們小兩口的日常生活。」
「還有嗎?」
我依舊微微笑著。
我想看看,這對母子,能有多無恥。
「至於車嘛,也不用太貴,寶馬七系就行,我打聽過了,賓士太老氣,不適合我們家澤子開。」
寶馬七系?
最便宜也得小一百萬,你這麼能想,怎麼不去搶呢。
我偏過頭,衝著徐澤諷刺笑笑:「徐澤,你不是不能開車嗎?」
從始至終,徐澤都沒說一句話,看來,這也是他的意思嘍。
徐澤剛想張口,卻被他媽制止住了:「不能開也不能沒有啊。他單位同事都有,我兒又不比他們差,憑什麼沒有。再說,你丈夫沒面子你臉上也沒光不是。」
「這丈夫啊,就是女人的天。古代,可是要三從四德,出嫁隨夫,萬事都以丈夫的利益尊嚴為第一位的。」
「真真,你家那麼有錢,這些小要求,我覺得也不算過分。你回家和你爸媽商量下,要是他們也沒什麼問題,你和澤子的婚禮,就儘快舉行吧。」
我爸媽在社會上一路血拼多年,也不過才有了現在這幾千萬的身家。
雖然放眼全國,我們在富人圈連個渣渣都算不上,但也不會讓你這個老太婆上下牙一碰,就咬掉我們這麼多肉。
當初,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徐澤這個沒斷奶的巨嬰。
我做了個深呼吸,笑了笑:「阿姨,這事不用問我爸媽,我就能做主。」
「真的呀。」徐澤他媽激動地都要跳起來了,「兒啊,我就說吧,真真這麼愛你,一定會同意的。」
「我現在就給那個算命大師打電話,讓他給你們挑個好日子趕快辦婚事。」
「而且,我們要辦兩場,咱村裡一場,你們家一場,到時候把澤子單位的領導同事都請來,也讓他們羨慕羨慕,我看以後誰還敢在單位瞧不起我兒。」
「那這婚禮酒宴的錢,誰出啊?」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媽,眼裡已經有了冷意。
徐澤他媽一拍桌子,高興地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哎呀,這點小錢,你家就順便出了唄。」
不要臉!
非常不要臉!
非常非常不要臉!
我制止住他媽往外撥的電話,冷冷地望著她:「阿姨,您誤會了。」
「我不同意!」
徐澤他媽一臉懵逼 :「真真,你這是什麼意思?」
「阿姨歲數大了,經不起玩笑。」
我擺弄著指甲,眼皮連抬都沒抬:「就是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