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才是後來的人_第 9 章 裴舒在這個城市待了三天

第 9 章

裴舒在這個城市待了三天。

第一天在咖啡廳被我拒絕後，她沒有立刻走。

第二天她去了我公司樓下，被保安攔在外面。莫遠下樓跟她說了句：“他不想見你，你別為難他了。”

她站在那裡很久，最後拿出手機給我發了一條：“我訂了後天的機票，走之前能再見一面嗎？”

我沒回。

第三天早上，我上班的路上看到她站在公寓樓對面的便利店門口。

手裡拿著一杯熱飲，可能站了很久，杯子外壁的水霧已經凝成了水珠。

我路過的時候她叫住我。

“晏清。”

我停下來，但沒走過去。

“你瘦了。”她說。

“你也是。”

隔著一條馬路，我們對視了幾秒。

她的樣子很陌生。

以前她在我面前永遠是鬆弛的、篤定的，好像一切盡在掌握。

現在那種篤定碎了，露出底下的慌張。

“我不會再來了。”她的聲音有點啞，“但我想讓你知道，你走了之後，我去看了奶奶。”

我沒說話。

“我跟她說，我有一個男朋友叫晏清，很好的一個人，但我弄丟了。”

她笑了一下，很勉強。

“奶奶說，那你去把人家找回來啊。”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鼻子很酸。

不是因為她。是因為奶奶那句話裡，有一種最樸素的善意。

可惜這份善意來得太晚了。

“裴舒，你回去吧。”

“你能告訴我一件事嗎？”

“你說。”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決定要走的？”

我想了想。

“不是某一個時刻。是很多個時刻加在一起。你接楚洵電話的時候，你幫他解圍的時候，你跟他一起出現而我被當成外人的時候。”

“每一次都不算大事，但每一次都讓我往後退了一步。退到最後，發現已經站在門外了。”

她捏著杯子的手在發抖。

“對不起。”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知道她是認真的。

但認真的道歉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會回來了。”

她點了點頭，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了最後一句。

“那你一定要過得好。”

我轉身走了。

沒回頭，也沒掉眼淚。

走進公司電梯的時候，門關上那一刻，我靠在牆上緩了很久。

不是捨不得。

是這兩年的感情真的存在過，不是假的。

只是它承載不了那麼多第三個人的重量。

上午開會的時候，沈湛坐在我旁邊，遞過來一顆薄荷糖。

“眼睛紅了。”

我接過去，沒解釋。

她也沒問。

會開完之後，她走過來說了一句：“中午一起吃飯？”

“好。”

吃飯的時候她問我想吃什麼，我說隨便。

她就帶我去了公司旁邊一家很小的麵館，點了兩碗素面。

“你以前不是愛吃麵嗎？”

“你怎麼知道？”

“莫遠說的。”她頓了頓，“他說你以前總提一家麵館，但每次都沒吃完。”

我低頭吃麵，吃了大半碗。

她在對面安靜地看著我。

不催，不問，不打聽。

“沈湛。”

“嗯？”

“謝謝你的傘。”

“哪把傘？”

“下雨那天的。”

她想了想，笑了一下：“那把傘不用還，你留著吧。”

窗外陽光很好，麵湯的熱氣模糊了視線。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離開是對的。

不是因為遇到了更好的人。

是因為我終於開始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