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才是後來的人_第 10 章 半年後

第 10 章

半年後，我的專案拿了公司年度最佳。

莫遠在慶功宴上喝多了，摟著我的肩膀說：“晏清你知道嗎，你剛來的時候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以前你說話之前總要看別人的臉色。現在不了。”

我笑了笑，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走回公寓，路過那家麵館的時候，沈湛正好從裡面出來。

“這麼巧。”

“不巧。”她說，“我看你發的朋友圈定位，猜你會走這條路。”

我愣了一下。

她把手裡的袋子遞過來：“桂花糕。這邊新開了一家中式點心鋪。”

我接過來，低頭看了看。

和裴舒帶來的那種不一樣，這個包裝簡單，但熱乎乎的。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桂花糕？”

“莫遠說的。”

我笑了：“莫遠跟你說了我多少事？”

她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差不多都說了。”

我們沿著河邊慢慢走，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她走在靠車道的那一側，沒有刻意，但每次都是。

走了一半的時候，她忽然說：“晏清，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你說。”

“我不太會表達，說得不好你別介意。”

“好。”

她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我。

“我知道你剛結束一段感情，我不會給你壓力。但我想讓你知道，我在。”

河面的風吹過來，有點涼。

我看著她的眼睛，裡面很乾淨。

不像裴舒的眼睛，總有一層我看不透的東西。

“沈湛，我現在還沒準備好。”

“我知道。”

“可能要很久。”

“沒關係。”她把手裡的熱飲塞到我手裡，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暖暖手。我又沒說讓你現在回答。”

我握著那杯熱飲，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我沒有拒絕。

不是因為心動。

是因為我終於學會了一件事——被溫柔以待的時候，不用覺得自己不配。

後來我聽莫遠說，裴舒回國之後，楚洵又開始頻繁聯絡她。

她拒絕了一段時間，但公司的人際關係盤根錯節，加上楚洵跟她家裡長輩關係密切，徹底斷乾淨沒那麼容易。

再後來，她奶奶的病情惡化了，楚洵又以探望為由開始出現。

她反反覆覆，始終沒能真正劃清那條線。

莫遠問我：“你怎麼看？”

“跟我沒關係了。”

他看了我一眼：“真的不在意了？”

我想了想，很誠實地回答：“會遺憾。但不後悔。”

年底的時候我的合同續簽了，又加了兩年。

我在這座城市有了自己的公寓，窗戶對著那條河，晴天的時候能看到對岸的燈火。

冰箱裡的東西是我自己買的，衣櫃裡的衣服是我自己選的，生活裡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我自己做的。

不需要等誰施捨一個位置。

不需要證明自己值得被善待。

那天晚上我站在窗前，手機響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晏清，奶奶今天叫了你的名字。她說，那個拎果籃的小夥子，長得真精神。”

發完這條之後，那個號碼再沒有來過訊息。

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河面上有船經過，燈光在水面碎成一片一片的。

然後我關上窗，把手機放在桌上。

走進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麵。

這一次，我吃完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