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才是後來的人_第 5 章 落地的時候是當地時間凌晨兩點

第 5 章

落地的時候是當地時間凌晨兩點。

陌生的機場，陌生的語言，行李轉盤嗡嗡地轉。

我的箱子是最後一個出來的，有一角被磕癟了。

出了到達口，來接我的是公司安排的同事，一個戴棒球帽的男生。

“晏清？”

“是我。”

他接過我的箱子，往停車場走：“我叫莫遠，以後同組。你飛了多久？”

“十一個小時。”

“那明天別來上班了，先倒時差。”

“沒事，我不困。”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勸。

到了公寓已經快四點，一居室，小但乾淨，窗戶對著一條河，什麼都看不清。

莫遠幫我把箱子推進去，臨走前說：“冰箱裡有啤酒和速食，是我提前塞的。你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門關上之後，房間安靜得發沉。

我坐在床沿，開了機。

訊息湧進來，密密麻麻。

裴舒的未接來電，十七個。

微信訊息從早上六點開始。

“你去哪了？”

“晏清，你電話怎麼關機了？”

“我去你家了，鑰匙打不開，你換鎖了？”

“你到底在哪？能不能回我一條訊息？”

“我問了你同事，他們說你離職了？”

最後一條是兩小時前發的。

“晏清，你別嚇我。”

我看完，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面朝下。

然後拉上窗簾，躺下來。

眼淚在那個時候才掉下來。

不是因為想她，是因為她終於開始找我了。

而我用了兩年才等到她著急一次。

第二天我還是去了公司。

時差沒倒過來，腦子是木的，但坐在工位上反而踏實。

莫遠在旁邊給我講專案，講到一半，看我手機螢幕一直亮。

“國內的人？”

“嗯。”

“前女友？”

“差不多。”

他把一杯咖啡推到我面前：“不想接就別接，在這兒誰都找不到你。”

我笑了一下，把手機調成靜音。

到了下午，裴舒的訊息從焦急變成了憤怒。

“你到底什麼意思？一聲不響就消失？”

“你當這段感情是鬧著玩？”

“我承認楚洵的事我做得不夠好，但你不至於這樣吧？”

最下面一條，語氣軟了。

“晏清，我真的很擔心你。你回我一條好不好。”

我開啟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

“我在國外，工作調動。我們分手吧。”

發出去之後，訊息狀態顯示已讀。

對面沒有回覆。

過了十分鐘，電話響了。

我沒接。

又響了三次，我關掉震動。

到了晚上，她換了一種方式。

不再打電話，改成發語音。

第一條語音，四十七秒。

我沒點開。

第二條，二十三秒。

第三條，一分十二秒。

我知道只要點開一條，就會把之前所有的決心全沖掉。

所以我選擇一條一條地刪。

刪到最後一條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

莫遠在旁邊吃外賣，突然問了一句：“你在猶豫什麼？”

我鎖了屏：“沒什麼。”

“剛才那個表情不像沒什麼。”

我沉默了幾秒：“我在想，她是真的在意我，還是在意我走了這件事。”

莫遠嚼了口麵條，很認真地想了想。

“如果她在意的是你，她早就該做點什麼了。”

那天晚上我刪了最後一條語音。

之後把她的微信設成了免打擾。

不拉黑，不刪除。

我想看看她能堅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