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症死遁後,高冷女將軍她瘋魔了_第 10 章 三年後
第 10 章
三年後。
江南的一個水鄉小鎮。
初春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青石板橋上。
我穿著一身素淨的棉布長衫,提著一個裝滿新鮮蔬菜的竹籃,慢悠悠地往家走。
“裴先生,今天這春筍可嫩了,回去燉湯正好。”
路過的張叔熱情地跟我打招呼。
我笑著點了點頭,“多謝張叔。”
誰能想到呢。
三年前那個在火車上拔掉氧氣管,本該死透了的裴嘉樹,竟然活了下來。
那天晚上,大夫查房時發現了我。
雖然搶救了回來,但我的確陷入了深度的假死狀態。
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
謝驚鴻抱著我逐漸冰冷的身體,在火車上哭得像個瘋子。
後來,她把我葬在了江南的一處風水寶地。
而我,在下葬前的一晚,被那個曾經開藥給我的老中醫偷偷帶走了。
老中醫說,我的肺癆其實還有一線生機。
那副被謝驚鴻煎好的藥,並非為了續命,而是為了“置之死地而後生”。
只有讓肺部經歷一次徹底的衰竭,再配合他祖傳的金針刺穴,才能激發最後的生機。
我在老中醫的草堂裡躺了整整一年,才勉強能下地走路。
又養了兩年,才終於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只是再也不能幹重活,每逢陰雨天,胸口還是會隱隱作痛。
但這已經是我能求得的最好結局了。
我走回那個臨水的院子。
推開木門,院子裡種滿了各色花草,生機勃勃。
我把竹籃放在石桌上,正準備去廚房生火。
餘光卻瞥見,院門外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女人。
她不知在那站了多久,整個人彷彿與身後的斑駁白牆融為一體。
聽到推門聲,她緩緩轉過頭。
那張臉,比三年前更加冷硬,眼角的細紋裡寫滿了風霜。
是謝驚鴻。
她沒有帶隨從,也沒有那副高高在上的少帥派頭。
她的手裡,緊緊攥著兩塊已經被磨得發亮的大洋。
我們就這樣隔著一道矮矮的木門,靜靜地對視著。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
“嘉樹......”
她沙啞著嗓子,小心翼翼地喚出我的名字。
彷彿聲音大一點,我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
我站在原地,沒有驚慌,也沒有逃避。
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謝將軍,你認錯人了。”
我轉身拿起石桌上的竹籃,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跟一個問路的陌生人說話。
“我姓許,不叫裴嘉樹。”
謝驚鴻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手抓住了木門的邊緣。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我不打擾你。”
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哀求,眼淚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
“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
“知道你還活著,就足夠了。”
她沒有推開那扇門。
就像她知道,她這輩子都沒有資格再走進我的世界了。
我沒有回頭。
徑直走進廚房,關上了門。
隔著一扇薄薄的木門,我聽到門外傳來壓抑的、痛徹心扉的嗚咽聲。
我低下頭,開始安靜地切著竹籃裡的春筍。
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燒開了,冒出溫熱的白氣。
江南的春天,真好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