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症死遁後,高冷女將軍她瘋魔了_第 4 章 我在祠堂里跪了整整三天
第 4 章
我在祠堂裡跪了整整三天。
沒有水,沒有食物,連一床禦寒的毯子都沒有。
肺裡的灼燒感越來越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我咳出的血,已經把面前的蒲團染成了暗黑色。
第四天清晨,祠堂的門終於開了。
劉護院捂著鼻子走進來,看都沒看我一眼。
“裴少爺,少帥準你回房了。”
我強撐著牆壁站起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一步,兩步。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那個陰暗的下人房。
我翻出藏在床底的那個破木盒。
裡面除了那兩塊大洋,還有一枚羊脂玉扳指。
那是我成婚時,父親留給我唯一的傳家寶,也是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
我必須活下去。
至少,不能死在這暗無天日的謝公館裡。
我趁著夜色翻出了後院的矮牆。
黑市的當鋪裡,掌櫃的捏著那枚玉扳指,放在燈下仔細端詳。
“成色一般,最多隻能給十塊大洋。”
十塊。
連買半支盤尼西林都不夠。
“掌櫃的,這是極品羊脂玉的,您再看看,至少能值三十塊啊!”
我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死死扒著櫃檯不肯鬆手。
掌櫃的冷笑一聲,將扳指扔回給我。
“就十塊,愛當不當。”
“上面早有人打過招呼了,凡是謝公館出來的人當東西,都只能按死當的最低價收。”
我愣住了。
打招呼。
除了林逾明,還能有誰?
他連我最後一條生路都要堵死。
我咬破了嘴唇,嚐到了絕望的血腥味。
“好,十塊就十塊。”
我拿著那十塊大洋,加上身上僅有的兩塊,去黑市的藥鋪買了幾包最廉價的止血草藥。
回去的路上,天突然下起了大雪。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我的臉上,我裹緊了單薄的衣服,瑟瑟發抖。
剛走到謝公館的大門,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停在了我面前。
車門開啟,謝驚鴻穿著一身黑色的軍大衣,冷著臉走了下來。
她身後跟著薛扶搖。
看到我,謝驚鴻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你去哪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裡提著的幾個油紙包上。
沒等我開口,她大步走過來,一把奪過那些藥包。
“這就是你出去偷偷摸摸乾的好事?”
“去見哪個野女人了?她又給了你多少錢?”
我無力地看著她。
“那是我自己當了首飾買的藥。”
“謝驚鴻,我生病了,我真的生病了。”
“生病?”謝驚鴻冷笑出聲,眼神里全是嘲諷。
“裴嘉樹,你為了那個女人,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逾明說了,他每天都讓廚房給你燉燕窩補身子,你臉色紅潤得很。”
“你現在跟我裝什麼病?”
她猛地將手裡的藥包砸在地上。
油紙破裂,黑褐色的草藥散落一地,混進了冰冷的雪水裡。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拿這些破草藥來糊弄我,好把你私吞的錢轉移出去!”
她狠狠一腳踩在那些草藥上,碾進了泥土裡。
“裴嘉樹,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我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
燕窩?紅潤?
我已經被折磨得瘦骨嶙峋,每天咳血度日。
她到底有多瞎,才會相信林逾明那些連篇的鬼話?
我蹲下身,想要去撿那些被踩進泥裡的草藥。
那是我用父親的遺物換來的救命藥啊。
可我的手還沒碰到草藥,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我猛地捂住嘴。
一股滾燙的液體噴湧而出。
“咳咳......”
鮮血順著我的指縫滴落,染紅了地上的白雪。
一滴,兩滴。
觸目驚心。
我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重重地倒在雪地裡。
失去意識前,我隱約看到謝驚鴻那張向來冷漠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她的視線,死死地盯在從我懷裡滾落出來的一樣東西上。
那是兩塊沾著血的大洋。
還有一封被揉得皺巴巴的,蓋著她私印的離婚信。
“裴嘉樹!”
她驚恐的聲音穿透風雪,刺入我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