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症死遁後,高冷女將軍她瘋魔了_第 7 章 謝驚鴻的手僵在半空中
第 7 章
謝驚鴻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猛地收回了手。
“裴嘉樹,你在說什麼胡話?”
她試圖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都查清楚了。”
“是逾明那陰險小人揹著我搞的鬼,是他剋扣了你的錢,偽造了那些信。”
“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離婚。”
她急切地握住我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掌心冰涼全是冷汗。
“我已經把他關進地牢了,那些錢也會全部追回來。”
“你安心養病,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我靜靜地看著她,任由她握著我的手。
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
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表演一齣拙劣的戲碼。
“查清楚了?”
我微微牽動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謝驚鴻,你查清楚的,只是林逾明的惡毒。”
“可你心裡的傲慢和偏見,你查清楚了嗎?”
我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她的肺管子。
她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臉色蒼白。
“你以為我只是氣他吞了那些錢嗎?”
我閉上眼睛,掩去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疲憊。
“我氣的是,哪怕我拿著沾血的銅板站在你面前。”
“哪怕我咳得快要死在你腳邊。”
“你依然選擇相信他那幾句輕飄飄的謊言。”
“你踩碎我的救命藥時,哪怕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嗎?”
謝驚鴻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大雪中那一幕。
她親手踩碎了那些黑褐色的草藥,將它們碾進泥土裡。
她的瞳孔劇烈地收縮,痛苦地抱住了頭。
“嘉樹......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就能抹平這一切嗎?”
我抽回自己的手,重新放進被子裡。
“謝驚鴻,太晚了。”
“我的肺已經爛透了,我的心也一樣。”
“簽字吧,放我走,也放過你自己。”
謝驚鴻猛地站起身,眼眶紅得幾乎滴血。
“我絕對不會簽字!”
她像一頭髮狂的野獸,在病房裡焦躁地走來走去。
“你想都別想!”
“你生是我謝驚鴻的男人,死也是我謝驚鴻的鬼!”
她轉頭看向門外的薛扶搖,厲聲嘶吼。
“去把上海灘所有的洋大夫都給我找來!”
“去黑市買盤尼西林,多少錢都買!”
“要是治不好正夫,你們通通給我陪葬!”
薛扶搖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半個月,謝驚鴻就像瘋了一樣。
她把司令部的辦公桌搬到了我的病房裡。
白天,她一邊批閱公文,一邊盯著點滴的流速。
晚上,她就睡在我床邊那張狹窄的陪護椅上。
只要我稍微咳嗽一聲,她就會立刻驚醒,端水遞藥。
她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架子,像個卑微的奴僕。
可是,沒用的。
盤尼西林雖然昂貴,但也只能延緩我死亡的速度。
每一次劇烈的咳嗽,都會帶出大團大團的黑血。
我的身體像是一個破了洞的風箱,生命力在一點點流逝。
那天下午,我咳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厲害。
白色的床單上開滿了觸目驚心的紅梅。
大夫匆匆趕來,給我注射了鎮定劑,才勉強壓下咳嗽。
謝驚鴻站在一旁,看著那染血的床單,雙手顫抖得連槍都握不穩。
大夫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對她說。
“少帥,盤尼西林已經產生抗藥性了。”
“現在唯一的希望,是去找城南的那個老中醫,他有一副祖傳的秘方,或許能固本培元。”
“只是那個老中醫脾氣古怪,從不輕易出手。”
謝驚鴻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二話沒說,抓起大衣就衝了出去。
外面下著瓢潑大雨。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雨幕,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哪怕她現在為我死,我也不會再掉一滴眼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