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用三張鬼牌,把我的位置給了弟弟的狗_第 10 章 立冬那天
第 10 章
立冬那天。
這座城市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我躺在重症監護室的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維持生命的管子。
呼吸機發出單調的嗡嗡聲。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在肺裡切割。
我知道,我快要走了。
陸子衿和唐風霽穿著無菌服,站在我的床邊。
唐風霽的眼睛已經腫得像核桃一樣,他緊緊抓著我的手,一刻也不肯鬆開。
“鶴歸,看看外面。”
陸子衿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她指著病房那一小塊窗戶。
“下雪了。”
我艱難地轉過頭,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真好看啊。
“門外......”
我喘息著,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讓他們......走。”
陸子衿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病房。
門外,沈驚鴻和江修竹正跪在地上。
他們在雪地裡跪了整整一夜,祈求能見我最後一面。
“滾吧。”
陸子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他到死,都不想再看你們一眼。”
江修竹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徹底昏死過去。
沈驚鴻抱著頭,眼淚鼻涕混在了一起。
病房內。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
那些折磨了我整整一年的疼痛,似乎突然消失了。
我看著唐風霽。
努力扯出一個乾淨的笑容。
“謝謝......爸爸。”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對他喊出這個稱呼。
唐風霽渾身一震。
他哭得不能自已,把臉貼在我的手背上。
“誒。”
“爸爸在,爸爸一直在。”
我慢慢閉上了眼睛。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跳動的曲線逐漸拉平。
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長鳴。
重活一世。
我終於,過得輕鬆了一點。
......
我死後。
沈驚鴻和江修竹的家庭徹底分崩離析。
陸子衿沒有放過他們。
她動用了陸家的關係,查出了沈驚鴻公司稅務上的漏洞。
沈驚鴻被判了十年。
江修竹賣掉了所有值錢的首飾,依然填不上那個巨大的窟窿。
他變得神經質。
整天抱著那個破舊的黑色塑膠袋,在街上逢人就說他的兒子去旅遊了。
而沈鹿鳴。
他在這個支離破碎的家庭裡,再也沒有人慣著他的少爺病。
他被迫長成了一個謹小慎微、受盡白眼的大人。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
他都會看著那張被剪掉一半的全家福。
在心裡默默地說一句:
對不起。
但這句遲來的道歉,永遠也不會有人聽見了。
(全文完)